悲伤的边界

  飘散在空气里的声音是陈百强或者梅艳芳,是《偏偏喜欢你》或者《似水流年》。我的手里,是乱七八糟的创意城市稿子,是新疆越来越沉痛的画面和消息,是那篇悬而未决的北京,在我的想象里,总是写不完的北京。
  S去看电影了,乐颠颠地说那电影名叫《色迷迷》。希望这个半夜难过得在街头晃荡的孩子早一点好起来,早一点找回让人安心的“灵性与力量”。Mr.P又一次上路了,这个“去国不怀乡”的纯情浪子让自己的爱情故事风靡了整个开心网,自己仍然守着那个布满回忆纸条的孤单天地。像小美说的,我们都是浪漫的人。小美那么强硬地坚持着那些被遗弃的故事,还不是为了故事里,只要一点点温暖就可以拯救的心灵。世界很荒凉,但我们还是会爱上。或许这是同路人的宿命吧,“悲伤没有止境”,因为爱,没有终点。

2009 年 7 月 6 日  4 张纸条儿了已经

这个实验原来是中大老师做的……

一位教授,用自己的学生做实验,分成两组,一组人拿着一沓子钱数着玩,另一组人拿着一沓子白纸数着玩,然后他们都把自己的手指头伸到热水里,第一组人感觉不到疼,第二组人手指被烫红了。于是教授得出结论,钱能够消除人体的疼痛感。

还是这两组,数完钱和纸之后,去打电脑游戏,游戏程序设定,这两组学生都得不到相应的配合,结果,第一组人打完游戏依然感觉良好,第二组人就觉得颇为沮丧,于是教授又得出结论,钱的作用可以取代社会认同,只要有钱,想着自己能拿到钱,你就会强大而自信。相反,如果你要失去钱财,身体上的疼痛感会更强,你的心理状态也更糟糕。

2009 年 6 月 29 日  3 张纸条儿了已经

所爱之地,片草不生

积攒了几千条的 Google Reader,今天逐条翻过。
还是那些不做新闻的同行,给我更多更直接的灵感,灵感直接拂过心灵。
这是柏邦妮以前的文字,让我想起倒霉的孩子杰克逊。我对他没有任何记忆,其实。八十年代的温情可以蔓延到那时年幼的我,叛逆与挣脱却没有能够。

邦妮写:

天才都是一些被上帝选中的人,
上帝给了你才华,敏感,
就会拿去你世俗的圆满,
或者说,一种守拙才能得到的幸福。
天才的爱,像吸尘器,又像除草剂,强烈,芬芳,
却会吸吮别人的生命力,他们所爱之地,片草不生。

多精确。就像那晚兴奋或者悲伤得唠叨不已的Ya所说:伟大的歌者,可怜的男人。

2009 年 6 月 29 日  2 张纸条儿了已经

人情薄如纸

看见陈振聪在法庭上的证供,惊为天人。
龚如心究竟修了几世孽缘?换这样一个男人连尸身都不放过,抱给全世界看,卖钱。
当然,那不是小钱。300亿港币。2002年,丈夫神秘失踪,龚如心与公公撕破脸皮继承下的遗产。
不出十年,又一场争产大战上演。可惜自己躺在一边,早已没了话事权。
风水轮回转,人情薄如纸。炎凉本是人间事,何苦天公亦效尤。

悼 Michael Jackson。
人死了之后,人人都成了朋友。Ya说:“这世界就是个白眼狼”。

2009 年 6 月 27 日  5 张纸条儿了已经

基耶斯洛夫斯基

在写有关《麦收》的稿子,查资料时,不经意翻到这样一篇电影导演访谈,喜欢。
是基耶斯洛夫斯基访谈录,摘抄节选如下:

我们只能讲述,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和已经理解的东西。没有人能代替我们去生活。作为讲述者,我们无法讲述或者拍摄自己生活经历之外的东西。   
我们爱这座城市,爱这里的人民。我认为,没有爱,没有某种程度的接近、友谊和感情投入,你拍不了电影。
我只能描述我的世界,我不去编造,这是我的环境,我的地方,我所了解的地方,对我来说很自然的地方。我生活在其中,我想描述它,向人们讲述它。
摄影机并不是改造世界的工具。我认为那样说,是一种越权,一种傲慢。摄影机不能改变任何东西。摄影机只能讲述事实。
我可能在一些电影中拍下了某些真实,特别是在纪录片中。但这种情况并不多,很少见。我拍摄人,我在纪录片中,在故事片中,都是这样做的。人,他们无能为力,他们熙熙攘攘,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为何忙碌。他们无力抵抗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东西。他们不知所措。那,就是我们。我们谁也不知道如何应对现实,应对生活。
那时,我不知道它如此艰难。只是在十多年之后才发现这一点。
我认为,所有的人都有两张面孔。我所关注的是他们回家以后在面对自我时的表现。

2009 年 5 月 29 日  一张纸条儿了已经

继续陈升

郑重推荐下:

这人间苦什么
怕不能遇见你
这世界有点假
可我莫名爱上她
黄粱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
听歌的人最无情
……
可我最爱是天然
风流人儿如今在何方
不管是谁啊躲不过
还是情而已

2008,陈升20年

2009 年 5 月 29 日  4 张纸条儿了已经

老男人和小乌龟

1、
  如今很流行老男人合伙出来骗钱,还都是三个三个的。
  罗大佑、李宗盛、周华健的纵贯线没有赶上,赶上了昨天的“三个好男人”演唱会:陈升、张宇、黄品源。
  本来没有抱太大期待,是冲着几百年没在香港露面的陈升去买票。看着海报上三个尴尬的面孔,还好心地替他们难过,哎,你看,人老了就是这样,哪怕歌曲遍布卡拉OK,还是得合伙才撑得起红馆。
  不过晚上走进红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实在是过虑了。老男人真是帅啊,那个帅法是历久弥新经久不衰的,台上一站那叫一个范儿!明明长得歪瓜裂枣,可全场的眼光就是嗖嗖地往他身上集中。什么叫气场!

2、
  陈升被尊称为“升哥”,穿着短裤上台,经常装嫩跺脚撒娇,摆V字做鬼脸,跳跃的时候呈超级玛丽状,还就着话筒架大跳钢管舞,左摸下张宇,右亲口品源,要么疯癫顽童,要么一派天真。可怎么疯,怎么可爱,还是掩不住那一身的大佬风范,和镜头拉近时,眼睛里满满的沧桑。
  其实我是因为刘若英才开始喜欢陈升的。陈升流行的时候我还小,总觉得这个男人唱歌油腔滑调、流氓兮兮,理解不了那境界。
直到看了那期著名的“桃色蛋白质”,完全失控了的一场明星访谈,刘若英在陈升对面,一直哭哭哭,几乎是哀求着的眼神,陈升就继续那样流氓兮兮的腔调唱:“我会在遥远地方等你,直到你已经不再悲伤,I want you freedom like a bird。”或者唱更贱兮兮的《风筝》:“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游戏在天空,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带我回到你怀中……”主持人侯佩岑已经完全放弃了职责,几乎要跟着刘若英一起哭了。那时候就想,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啊,把好好一个姑娘勾成这样,三十多岁还为他守着,他想起来,隔着千里放个电过来,这边为爱痴狂了,那边还能够不沾衣不带水的。 继续阅读 »

2009 年 5 月 28 日  7 张纸条儿了已经

一年

14:28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恸。悼。让我们,再做点什么。

2009 年 5 月 12 日  一张纸条儿了已经

平衡

最近和闺中密友的热议话题,常常是该怎样平衡家庭和事业……(竟然!)
惊觉由理想少女变身唠叨师奶的凶险旅途正在我脚下展开,毫无悬念地;而我左避右闪,在失败无数次之后仍想鱼和熊掌兼得,毫不气馁地。
我的办法就是,该工作的时候努力工作,把事业消灭在办公室里;该居家的时候用力居家,把老公融化在鸡翅锅里(好像恐怖片啊……)。
所以,我提高了在电脑前的一切效率,把出差的时间控制在最精确的采访加路程,把写稿的时间控制在不能超越的deadline……
慢着,慢着……
这是在说我吗?
我的大脑嘲笑着我的眼睛,多么可及而不可望的一个现实啊。
我还是手忙脚乱跳上去四川的飞机,在结束了每天采访的独对电脑的深夜,纠结着总也无法倒空的感情,无法落笔一个字;
然后手忙脚乱地回来,向老板汇报我消失了十天的工作内容,并承诺他星期一早上的邮箱会收到一份巨牛无比的稿子;
然后第二天,我跳上火车,陪十天没有见到我的我家泥鳅,兑现那场我俩向往了很久的,慢悠悠的怀旧之旅。
广州、珠海、中大。下渡村、寻梦园、理想国。 继续阅读 »

2009 年 5 月 12 日  19 张纸条儿了已经

冯翔和他的北川

题记:

  在一个通宵读完冯翔所有的博客,然后赶上最晚的航班,在早晨九点站在绵阳伤痛的追悼会现场时,我就知道,这是一篇多艰难的稿子。艰难不是因为距离“真相”有多远,而是距离“情感”有多近。冯翔用他绵密忧伤的思念,攫住每一个接近他的人,却在最靠近内心的地方远远推开。那里他留给了谁呢?他的儿子?还是永远孤独的自己?(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我记得那个至今还有惊恐眼神的姑娘,她难过地说,没有人真的走进过他心里,要是有,他不会这么决然离开。我没有在稿子里写下这句话,因为对于他的家人来说,这太不公平,和他相识了十六年的妻子,和他一母同胞的哥哥。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场大难对人心灵的伤害。这就像北川,无数的记者、游客、志愿者来来往往,我们站在望乡台,我们惊叹,哦,人世间还有这等惨烈,我们悲伤,哦,他们该有多苦。那么多领导来关心,那么多明星来捧场,那么多好心人,最大愿望就是来北川“看一看”,送上微薄的心意。其实我不能想象,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毁灭了所有的人,他们离我们有多远。冯翔曾是一个幸存者,现在成了遇难者。还有很多很多的幸存者,他们伤口愈合的过程,我们关心,在意,也许,最终是写给完好的人看的。写下最后的“荒草萋萋”,我觉得自己空了,再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好写。城市重建易,心灵重生难。也许,除了心理干预的专家——我个人是个心理学怀疑论者——只能默默希望,他们能靠自己。

冯翔和他的北川
文/ 张洁平

一道一道铁门打开,一列一列武警放行。送葬的车队,慢慢进入断壁残垣的最深处。被地震扭碎的建筑躺在路边,如一年前的样子。堰塞湖水、特大泥石流曾经没顶而过,泥土冲倒废墟,填满缝隙,倾泻堆积,把地面整体抬高了将近一米。
这是512大地震过去十一个月后的北川老县城。
2009年4月22日下午,冯翔的家人带着他的骨灰来到这里,按照他的遗愿,将骨灰埋在曲山小学门前的皂角树下,和他八岁的儿子团聚。
严密封锁的北川已是死城,2008年5月12日14点28分的大地震中,两万人葬身于此,四千多人至今还躺在废墟深处。对外人来说,哪怕只是在县城口的山坡上远眺这里的惨烈,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但对于冯翔,北川是家乡,是人世所有的美好,是心心念念要回去的故园。 继续阅读 »

2009 年 5 月 7 日  9 张纸条儿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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