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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记事 &#8211; 念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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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不忘。</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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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来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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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Thu, 08 Jul 2010 11:18:35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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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拿起笔来 别忘记 别放弃 别怀疑 开始吧 这荒凉世界 美丽仍然扯天连地]]></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拿起笔来<br />
别忘记<br />
别放弃<br />
别怀疑<br />
开始吧<br />
这荒凉世界<br />
美丽仍然扯天连地</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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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摇滚到纽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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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Mon, 28 Sep 2009 21:20:0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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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8220;The Boat that Rocked&#8221;的最后一行字&#8230;  <a href="https://tufo.me/274.html">continue reading</a> &#18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jieping.me/wp-content/uploads/tbtr_quad_secondary.jpg"><img fetchpriority="high" decoding="async"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297" title="海盗电台" src="http://jieping.me/wp-content/uploads/tbtr_quad_secondary-300x225.jpg" alt="" width="300" height="225" srcset="https://tufo.me/wp-content/uploads/tbtr_quad_secondary-300x225.jpg 300w, https://tufo.me/wp-content/uploads/tbtr_quad_secondary-150x112.jpg 150w, https://tufo.me/wp-content/uploads/tbtr_quad_secondary.jpg 600w" sizes="(max-width: 300px) 100vw, 300px" /></a> &#8220;The Boat that Rocked&#8221;的最后一行字幕结束，屏幕上的航拍图显示，三万英尺以下的陆地正是乌兰巴托。前面不远，就是一个手掌宽的太平洋。<br />
　　我真庆幸马上就要告别陆地。满眼的泪水应该掉在海里，哪怕只是象征性的。</p>
<p>一、<br />
　　许多人向我推荐过这部片子，小资夫妇异口同声：“齐齐打了五分哦”；开心网好友说，这是媒体人都该看的片子；老男人说，这是一个乌托邦的传说；虫子捏着我的脸说：你还没看？！快来我电脑里拷吧！<br />
　　在手忙脚乱的出发准备中，我如无意外地没有记得带移动硬盘去虫家copy这部中文名为“海盗电台”的片子。和每一次出发前一样，直到昨晚十点，我仍然在公司纠结已经写完的稿子和还没有开始的稿子，以及答应了某某、某某和某某的各种事情。十一点回到家，发现用路上时间打电话的恶果是，把专门打印的机票和资料落在了出租车上；哀求同事在公司又印一份并给我送来；十一点半打开箱子，从床底下拖出秋衣丢进去，然后是鞋子、礼物、各种充电器、各种瓶瓶罐罐、牙刷毛巾，然后是各种证件、资料、相机、MP3、笔记本。<br />
　　九月十六日到十月十六日的旅程，我带上了五本书：张北海《美国：八个故事》、陈丹青《纽约琐记》、莱维的《美国的迷惘》、潘国灵《第三个纽约》和有备无患的伟大的LP。<br />
　　香港时间凌晨一点半，行李塞满，拉上坏了一半的拉链，拨乱密码锁，扣好大背包，检查小提包里的护照、港澳通行证和两张身份证。　　躺倒在床上时，嗓子疼脑袋晕，已经完全忘了“海盗电台”这回事。<span id="more-274"></span><br />
　　晚上果然没有睡好，三点四点五点分别梦见闹钟响起，我不肯承认是兴奋使然，但的确，这一个漫长假期——Hey——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出国哎！<br />
　　我想起五年前自己写过的博客：“当我能想象自己背着大大的书包，走在纽约金黄秋天的样子，我知道梦想不远了。”<br />
往事已矣。那时生活简单，TOEFL、GRE、GPA、PS，少年人全部的梦想都藏在无聊的字母背后，没有企图心，只想念“外面的世界”；只是相信，“心有所想，身体力行”。<br />
　　现实的温柔与无奈让人沉迷。她的折磨与馈赠同样充满惊喜。五年之后，我毕竟还是爬上一架写着“Dest：New York”的航班，尽管全程，只是短短一个月。</p>
<p>二、<br />
　　虫是这样形容国际航班的漫长旅程的，她说：“丫的，我看了三部电影，还没有到澳洲！”<br />
　　用电影计时的方式简直酷毙了，飞机上十六个小时的时间，我决定把总编关于写稿或者构思选题的叮咛丢在云彩里，反正现在能打通我电话的，应该只有上帝了。<br />
　　在一条胳膊长度前方的小屏幕上，我惊喜地看到“The Road that Rocked”。<br />
　　5、4、3、2、1……把嘴唇贴近麦克风，轻轻说一声，“开始吧……”<br />
　　九个男人和一个拉拉在北海一艘舰船上，建立起1966年全英国唯一的地下摇滚电台，每天二十四小时夜以继日地播放摇滚乐。他们的听众超过2500万人，是英国总人口的一半。<br />
　　修长挺拔的船永远停泊在海上，甲板上用油漆刷着大字：the Boat that Rocked；白天，男人们跳舞、戏耍、在录音间里享受音乐、在甲板上晒太阳、贪婪盯着远道而来的美女；晚上，这里有兄弟义气、也有为了女人的背叛、有性爱、也有毒品。深夜，船上亮起灯光，在静谧的深海上仿佛一个独立王国。这里只有一个上帝，那就是音乐。<br />
　　哦，当然，叛逆者总是需要敌人。保守、僵硬的英国政府理所当然成了敌人。<br />
　　“真理部长”竭尽所能修改法律，以彻底端掉这个草寇电台。政府令到达，这群效忠于音乐的男人却决定守到最后。Simon那句：“我是为摇滚而活，既然没了摇滚，那就让我为它去死吧。”让这条船彻底挣脱了束缚。<br />
性感的Gavin继续在麦克风前摆弄拉链，Count维持自己的王者地位，Carl终于告别处男生涯，老板Quentin再也不在乎广告的破事儿……<br />
直到摇滚之船躲避追捕时撞上了冰川。<br />
　　这是太俗的电影桥段了，导演甚至都不加掩饰，剧情无法推敲，精神却高歌猛进。乌托邦的童话在沉船之时进入了高潮。</p>
<p>三、<br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br />
　　我记得，是Bob抱着唱片不肯放手的时候吧。船舱一个接一个进水，Bob仍然舍不得他满满一箱黑胶唱片。他死死抱着那个箱　　子，在“father and son”的悠扬调子里缓缓下沉。无论Carl怎么拉，怎么劝，他都一直摇头，越沉越低。<br />
　　最后，Carl还是拽落了箱子，箱子落在水底，五颜六色的唱片脱匣而出。Bob挣脱开Carl，在漂浮的唱片里紧紧抓住其中一张――命悬一线的生死时刻，他对着这张被救下来的唱片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br />
　　船开始下沉，Gavin发出了最后的求救信号：“对不起，东经250度，接下来是一首很长的歌曲，我希望我能一直在这儿”。他放下唱针，黑胶唱片流淌出Procol Harum的《A whiter shade of pale》，舱内一片狼藉。收音机前的全英国也陷入狼藉，男孩沉默，女孩流泪，人们在目送一个伟大世界的离去。<br />
　　守在主播间最后的是Count，他安详地说：“政治家会尽力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但世界各地的年轻朋友们，还会有梦想，并且为梦想而歌唱。今晚没有什么重要人物会死去，只不过是艘破船上的一群烂人而已。今晚唯一的遗憾是，在以后的时间里，我们不能再为大家播放这么多美妙的歌曲了，但是，绝对要相信，好歌不会断，它们会继续被传唱，并且会成为这世上的奇迹，唱起来吧!”<br />
　　看到吗？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乌托邦童话。既然是童话，便不会有真正的残酷。泰坦尼克的沉船在冰冷海面上也会遇见曙光，摇滚之船沉没的最后一刻，无数歌迷搭着小艇前来救援，他们举着牌子，写着DJ们的名字，从水里一个一个捞出嬉皮笑脸度过死亡的男人们。<br />
连留在话筒前最后一刻的Count都没有挂掉，船沉下去，他在冲天的波浪里冒起来，大喊，”Rock and Roll！“谁能想到，乌托邦的隐秘梦想，真的展开了激动人心的六十年代。</p>
<p>四、<br />
　　据说这片子的评价是非常两极的，我毫无异议地站在”五分“那一边。<br />
　　革命者的年代浪漫多情，总有东西，能让他们热爱之如生命。也许是天生就对这样的热爱缺少抵御能力，看这部童话得不能再童话，煽情得不能再煽情的片子，毫不fan摇滚的我终于看得痛哭流涕。<br />
　　飞机正在穿越太平洋，Rock and Roll的余音还在回响，我突然想起另一个人，不相干的。<br />
　　艾未未。他很酷，他很牛，他很强悍，他很潇洒，他嬉笑怒骂，他快意江湖，他做的事儿是我们都做不了的，他表达的能量也几乎是世俗所不能接受的。这么一个强悍的生命，不知为什么，我想到他刚从医院出来的样子，心里竟也有了不敬的酸楚。<br />
并不算熟悉，两年两次访问，加起来不到五个小时。但总觉得在他眼里看到的温柔，不是假的，一颗初心，不是假的，就像他从不愿主动提起的他的父亲。<br />
　　在这个国家，他做的事儿多么乌托邦啊。连拳头都像是电影桥段一般。<br />
　　可现实毕竟真实且残酷。他和我父亲一般年纪，老头儿了，挨了拳头，终于进了医院。<br />
　　摇滚之船沉没，千千万万的独立电台爬了起来。没有一个人牺牲，因为那是童话电影。现实呢？在伪理想者里夹杂着真理想者，他们，他们，还有他们，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什么样的童话，才能够慰藉？</p>
<p>五、<br />
　　好了，不说这些。Just enjoy it！向所有热爱生命的孩子推荐——The Boad that Rocked。</p>
<p style="text-align: right;">写在9月18日<br />
香港至纽约的航班AA609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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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所爱之地，片草不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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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Mon, 29 Jun 2009 07:30:3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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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积攒了几千条的　Google Reader，今天逐条翻过。 还是那些不做新闻的同&#8230;  <a href="https://tufo.me/279.html">continue reading</a> &#18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积攒了几千条的　Google Reader，今天逐条翻过。<br />
还是那些不做新闻的同行，给我更多更直接的灵感，灵感直接拂过心灵。<br />
这是柏邦妮以前的文字，让我想起倒霉的孩子杰克逊。我对他没有任何记忆，其实。八十年代的温情可以蔓延到那时年幼的我，叛逆与挣脱却没有能够。</p>
<p>邦妮写：</p>
<blockquote><p>天才都是一些被上帝选中的人，<br />
上帝给了你才华，敏感，<br />
就会拿去你世俗的圆满，<br />
或者说，一种守拙才能得到的幸福。<br />
天才的爱，像吸尘器，又像除草剂，强烈，芬芳，<br />
却会吸吮别人的生命力，他们所爱之地，片草不生。</p></blockquote>
<p>多精确。就像那晚兴奋或者悲伤得唠叨不已的Ya所说：伟大的歌者，可怜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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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情薄如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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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Fri, 26 Jun 2009 16:34:5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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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看见陈振聪在法庭上的证供，惊为天人。 龚如心究竟修了几世孽缘？换这样一个男人连尸&#8230;  <a href="https://tufo.me/280.html">continue reading</a> &#18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看见陈振聪在法庭上的证供，惊为天人。<br />
龚如心究竟修了几世孽缘？换这样一个男人连尸身都不放过，抱给全世界看，卖钱。<br />
当然，那不是小钱。300亿港币。2002年，丈夫神秘失踪，龚如心与公公撕破脸皮继承下的遗产。<br />
不出十年，又一场争产大战上演。可惜自己躺在一边，早已没了话事权。<br />
风水轮回转，人情薄如纸。炎凉本是人间事，何苦天公亦效尤。</p>
<p>悼 Michael Jackson。<br />
人死了之后，人人都成了朋友。Ya说：“这世界就是个白眼狼”。</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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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老男人和小乌龟</title>
		<link>https://tufo.me/27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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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Thu, 28 May 2009 04:44:4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aimorushi.wordpress.com/2009/05/28/%e8%80%81%e7%94%b7%e4%ba%ba%e5%92%8c%e5%b0%8f%e4%b9%8c%e9%be%9f</guid>

					<description><![CDATA[1、 　　如今很流行老男人合伙出来骗钱，还都是三个三个的。 　　罗大佑、李宗盛、&#8230;  <a href="https://tufo.me/273.html">continue reading</a> &#18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br />
　　如今很流行老男人合伙出来骗钱，还都是三个三个的。<br />
　　罗大佑、李宗盛、周华健的纵贯线没有赶上，赶上了昨天的“三个好男人”演唱会：陈升、张宇、黄品源。<br />
　　本来没有抱太大期待，是冲着几百年没在香港露面的陈升去买票。看着海报上三个尴尬的面孔，还好心地替他们难过，哎，你看，人老了就是这样，哪怕歌曲遍布卡拉OK，还是得合伙才撑得起红馆。<br />
　　不过晚上走进红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实在是过虑了。老男人真是帅啊，那个帅法是历久弥新经久不衰的，台上一站那叫一个范儿！明明长得歪瓜裂枣，可全场的眼光就是嗖嗖地往他身上集中。什么叫气场！</p>
<p>2、<br />
　　陈升被尊称为“升哥”，穿着短裤上台，经常装嫩跺脚撒娇，摆V字做鬼脸，跳跃的时候呈超级玛丽状，还就着话筒架大跳钢管舞，左摸下张宇，右亲口品源，要么疯癫顽童，要么一派天真。可怎么疯，怎么可爱，还是掩不住那一身的大佬风范，和镜头拉近时，眼睛里满满的沧桑。<br />
　　其实我是因为刘若英才开始喜欢陈升的。陈升流行的时候我还小，总觉得这个男人唱歌油腔滑调、流氓兮兮，理解不了那境界。<br />
直到看了那期著名的“桃色蛋白质”，完全失控了的一场明星访谈，刘若英在陈升对面，一直哭哭哭，几乎是哀求着的眼神，陈升就继续那样流氓兮兮的腔调唱：“我会在遥远地方等你，直到你已经不再悲伤，I want you freedom like a bird。”或者唱更贱兮兮的《风筝》：“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游戏在天空，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带我回到你怀中……”主持人侯佩岑已经完全放弃了职责，几乎要跟着刘若英一起哭了。那时候就想，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啊，把好好一个姑娘勾成这样，三十多岁还为他守着，他想起来，隔着千里放个电过来，这边为爱痴狂了，那边还能够不沾衣不带水的。<span id="more-273"></span><br />
　　慢慢就开始注意陈升，听他以前又爱又恨的情歌，现在越唱越胡闹，越唱越舒展的民腔古调。才慢慢理解了，有种境界是不那么端正的，是亦正亦邪，亦庄亦谐，亦老亦少；是你觉得捉住了，倏地又跑了，你觉得跑远了，扭头一看他就在身边坏笑。这男人内里自信才华满腹，举手投足便没了限制，可以撒娇耍宝，也可以立时凌厉，可以赤子之心，也可以世故沧桑。周围的人尊称一声“大哥”，他永远当自己是这天地的宝贝小孩。靠近他的女人，追着跑，搂着哄，或者被捧着笑，又怎么样呢？升哥还是升哥，你爱得恨得牙痒痒，他就当自己是歌里唱的“风筝”，感天动地，又旁若无人。<br />
　　看陈升的演唱会，会止不住想着刘若英。想她来看老师的演唱会，坐在第一排，盯着台上蓝色光束笼罩下的老顽童，紧闭眼睛吹响口琴，他眉头一紧皱，肺腑的声音一响起，哀伤与欢唱遍布舞台，你觉得你就要哭了。<br />
　　哎。最危险的男人，偏偏给这个好女人碰到了。</p>
<p>3、<br />
　　张宇。《小小的太阳》之前，对这个男人并没有好感。他的声线对少年脆弱的我来说太强势了，像头野兽。直到张星MM在大学宿舍里给我看了《小小的太阳》，就突然被击中了。哇。原来这就是MAN耶。<br />
　　但直到昨天的演唱会，我才发现张宇的MAN力真的很强大。嗓子、唱功、幽默感都是一流的，台型更是超棒，三个人的场子，只有他出来的时候气氛可以最热烈。他身材不高，驼背，马脸，论长相实在磕碜，还能冷静地讲自己是三人中的偶像派，和陈升大拼冷笑话，陈升笑抽掉了，他在那里岿然不动。陈升忘词了，唱不上去了，他就在旁边帮嚎一嗓子，那嗓子，真漂亮。 </p>
<p>4、<br />
　　对，陈升经常忘词。自己写的歌都要看提词器。唱错了就撒娇。张宇和黄品源笑他，怎么有些人自己的歌都会唱错的，他说我又没唱错你们的歌，我的歌反正我自己写的，要怎样唱就怎样唱恩……<br />
　　根据剧情设置，在舞台上他的外套被黄品源扒掉了。三人正待唱下一首歌，陈升同学突然把黄品源拉到一边，拽拽人家衣角：“事情大条了啦，你把我外套脱掉了，可是我的口琴在里面……”然后就冲着下降的中央舞台喊：“口琴……口琴……”（汗）相信这不是剧情设置，因为后台的工作人员立刻跑上来送还了口琴，陈升同学的可爱路线还真是很真诚，很成功……</p>
<p>5、<br />
　　黄品源。他的嗓音最温柔，他写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那么老的歌，唱起来还是眼泪哗哗的。<br />
　　在陈升同学的可爱路线，张宇同学的冷峻路线之中，黄品源走的是肌肉路线。当众脱衣服秀肌肉之后，他就基本上是背心示人，背一炫彩背带大吉他，远看也算帅，可就不能给近景了，脸上沟壑丛生，真是老了。<br />
　　而且这孩子没有幽默感，舞台感也不算好，唱歌的时候往往只有一个手势，就是一只手切菜的动作，不停切，不停切。</p>
<p>6、<br />
　　红馆的老男人秀场结束之后，还是兀自激动了好久。尽管唤起记忆的歌曲不多，舞台的梦幻，怀旧的温暖，还是笼罩了我一整个晚上。身边的泥鳅同学也很悸动。他自从昨晚回来，一直到今天早上，都在碎碎念一句歌词：<br />
　　“别人都说你是忍者神龟，其实你只是一只普通的普通的普通的普通的小乌龟~诶~”    </p>
<p>Set List:</p>
<blockquote><p>三人﹕鼓聲若響 / 情人 / 大女人<br />
陳昇﹕別讓我哭 / 最後一次溫柔 / Summer<br />
品源﹕小薇 / 狠不下心 / 海浪<br />
張宇﹕雨一直下 / 四百龍銀 / 一言難盡<br />
三人﹕囚鳥 / 把悲傷留給自己 / 白鷺鷥<br />
三人﹕恨情歌 / 紅色汽球 / 誰能讓時間倒轉 / 愛情條約<br />
陳昇﹕One Night In Beijing / 鏡子<br />
張宇﹕沒關係 / 月亮惹的禍<br />
品源﹕一顆不變心 / 那麼這麼為甚麼<br />
三人﹕愛你一萬年<br />
陳昇﹕不再讓你孤單<br />
張宇﹕用心良苦<br />
品源﹕你怎麼捨得我難過<br />
三人﹕Super Star</p></blockquote>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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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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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Tue, 12 May 2009 06:25:47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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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4：28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恸。悼。让我们，再做点什么。]]></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4：28分。<br />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br />
恸。悼。让我们，再做点什么。</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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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冯翔和他的北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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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Thu, 07 May 2009 04:15:4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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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题记： 　　在一个通宵读完冯翔所有的博客，然后赶上最晚的航班，在早晨九点站在绵阳&#8230;  <a href="https://tufo.me/285.html">continue reading</a> &#18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题记：</p>
<blockquote><p>　　在一个通宵读完冯翔所有的博客，然后赶上最晚的航班，在早晨九点站在绵阳伤痛的追悼会现场时，我就知道，这是一篇多艰难的稿子。艰难不是因为距离“真相”有多远，而是距离“情感”有多近。冯翔用他绵密忧伤的思念，攫住每一个接近他的人，却在最靠近内心的地方远远推开。那里他留给了谁呢？他的儿子？还是永远孤独的自己？（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我记得那个至今还有惊恐眼神的姑娘，她难过地说，没有人真的走进过他心里，要是有，他不会这么决然离开。我没有在稿子里写下这句话，因为对于他的家人来说，这太不公平，和他相识了十六年的妻子，和他一母同胞的哥哥。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场大难对人心灵的伤害。这就像北川，无数的记者、游客、志愿者来来往往，我们站在望乡台，我们惊叹，哦，人世间还有这等惨烈，我们悲伤，哦，他们该有多苦。那么多领导来关心，那么多明星来捧场，那么多好心人，最大愿望就是来北川“看一看”，送上微薄的心意。其实我不能想象，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毁灭了所有的人，他们离我们有多远。冯翔曾是一个幸存者，现在成了遇难者。还有很多很多的幸存者，他们伤口愈合的过程，我们关心，在意，也许，最终是写给完好的人看的。写下最后的“荒草萋萋”，我觉得自己空了，再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好写。城市重建易，心灵重生难。也许，除了心理干预的专家——我个人是个心理学怀疑论者——只能默默希望，他们能靠自己。</p></blockquote>
<p><strong>冯翔和他的北川</strong><br />
文/ 张洁平</p>
<p>一道一道铁门打开，一列一列武警放行。送葬的车队，慢慢进入断壁残垣的最深处。被地震扭碎的建筑躺在路边，如一年前的样子。堰塞湖水、特大泥石流曾经没顶而过，泥土冲倒废墟，填满缝隙，倾泻堆积，把地面整体抬高了将近一米。<br />
这是512大地震过去十一个月后的北川老县城。<br />
2009年4月22日下午，冯翔的家人带着他的骨灰来到这里，按照他的遗愿，将骨灰埋在曲山小学门前的皂角树下，和他八岁的儿子团聚。<br />
严密封锁的北川已是死城，2008年5月12日14点28分的大地震中，两万人葬身于此，四千多人至今还躺在废墟深处。对外人来说，哪怕只是在县城口的山坡上远眺这里的惨烈，都会觉得不寒而栗。<br />
但对于冯翔，北川是家乡，是人世所有的美好，是心心念念要回去的故园。<span id="more-285"></span><br />
他三十三岁，正是而立之年，作为北川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他亲身投入到新北川建设的第一线。他接触到北川各个部门第一手的信息，他向来视察的领导和来采访的媒体描绘北川的伤痛回忆和美好将来；他主编的地震一周年总结《回望北川》已经出了样本；地震前就开始写作的长篇羌族小说《策马羌寨》也已经完成初稿。按照道理，他是应该和北川一起重生的。<br />
可是在每天晚上的博客里，他写下的都是痛苦和思念。<br />
他八岁的儿子冯瀚墨被埋在曲山小学一年级三班，倒塌的山体压垮了整个学校，连尸骨都找不回来。他的妻子景雪莲是曲山小学的老师，地震时在另一个校区上课，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受了重伤。两年前，他倾其所有在北川县城买了房子，18万，一百四十平米，大大的书房，乖巧的儿子，贤惠的妻子，幸福正待展开。<br />
突如其来的地震几乎摧毁了一切。尽管人还在，命还在，但他写：“我所有的快乐、幸福、憧憬、梦想和未来，都被在地震中痛失的爱儿带走了。”<br />
他说：“对整个世界而言，你只是一粒尘埃，而对我而言，你却是我的整个世界。”<br />
他说：“我们在这里望乡，其实，我们望不见故乡，只望得见悲伤。”<br />
2009年4月20日凌晨两点，在发了最后两篇遗书式的博客后，冯翔在绵阳家中自缢。一根红绳，一截下水管道，匆匆结束三十三岁的生命。</p>
<p><strong>遭遇禁声</strong></p>
<p>去年十月，北川县农办主任董玉飞自杀之后，冯翔是灾区第二位自杀身亡的基层官员。不幸的是，他们都在北川。此时距离川震一周年纪念只有二十余天，冯翔的离去，给灾难深重的北川再添悲情，也给周年祭提前蒙上了哀伤的色调。<br />
讽刺的是，这一位宣传干部的离去，却遭遇了宣传系统的禁声。禁令无例外地到来：*****（此处敏感词过滤）。除了四川本地媒体，以及援建北川的山东省媒体之外，到冯翔葬礼现场采访的几大外省主要媒体，稿子都没能发出来。<br />
是因为他的死亡留下太多伏笔，如博客中所写那样？还是因为他的离开不符合灾区舆论“感恩”、“新生”的主旋律？<br />
冯翔生前写得一手好诗文，是绵阳市作家协会理事，北川作家协会联络组组长。他留下的博客空间，也因其情深意切，文采动人，在网间引发高度关注。<br />
4月20日凌晨，冯翔留下最后两篇文字：<br />
0点16分《我只告诉你三点》：“ ……请您，请您手下留情，不要让我无路可走，真的，我活着，只是因为我相信朋友，相信友谊，求您，不要把我认为最美好的东西，在它背后把残忍的一面撕裂给我看……”<br />
0点53分《很多假如》：“假如，某一天，我死了，儿子，那是我最幸福的事，我会让你妈妈，把我的骨灰，洒在曲山小学的皂角树下，爸爸将永远地陪着你……”“假如，某一天，我死了，亲爱的朋友，请你们不要忧郁，我的离去，让很多人快乐，让很多人舒服，我的存在，是他们的恐惧，是他们的对手……”<br />
法医鉴定，冯翔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这两份绝笔，引起了网民的热烈讨论，截止发稿，《很多假如》已有两百七十万人次以上的浏览量。人们在问：冯翔究竟为什么自杀？在丧子之痛的折磨外，是谁逼死了冯翔？谁是那个“您”？网民甚至迅速发起了“人肉搜索”，希望找出那个“杀害冯翔的凶手”。<br />
冯翔的好友、绵阳作家安昌河在悼念文章中提到冯翔生前许多次的抱怨：“你告诉了我机关里的斗争。你说有人总是搞你。我说这很正常，符合国情。我还劝你别忘心里去，你要的是小说，不是那些破玩意儿。”“你又向我抱怨了，说你工作压力太大，有人在你背后搞你的鬼。我照例是满不在乎。我要你别管那些，我说那些都是狗屁事，你应该搞文学。”<br />
安昌河不无愤懑地说：“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当官，不应该进入宣传部，你的性格不适合。 ”“假如你不在那狗屁政界的浑水里去趟……”然而他知道，重情义的冯翔不会同意他的说法，因为他要对得起器重他的领导。<br />
北川县委宣传部部长韩贵钧参加了冯翔的葬礼。他在殡仪馆致悼词，一路护送冯翔骨灰来到曲山小学。冯翔的亲友都说，这是他的“伯乐”，冯翔由一个乡村教师变成记者、进入宣传系统、成为干部，是在韩贵钧的赏识中提拔起来的。<br />
在送葬仪式上，冯翔的舅舅跟记者表达要“为冯翔讨个说法”的愿望。“韩部长是提拔他的人，可是他们内部有人要搞他。派系斗争。”<br />
小小的县委宣传部，还有哪些暗地里的争斗？冯翔的孪生哥哥冯飞，可能是唯一一个熟知一切的人。</p>
<p><strong>冯飞：弟弟到死都没有说</strong></p>
<p>1975年9月19日，他们同时降生在北川县禹里乡青石村，哥哥比弟弟早抱出来八分钟，祖父给他们起名叫“飞翔”。<br />
冯飞说：“我和弟弟是孪生兄弟，是在娘胎里面就天天在一起耍的。弟弟从小很依赖我，什么都跟我说，什么事情都跟我商量。我跟他也是什么都不计较，什么东西都可以给他。我们的关系好到让我和他的妻子都会嫉妒。”<br />
冯翔的追悼会上，冯飞最后致辞，痛哭失声。他朗读了弟弟写给儿子的诗《子归吟》：残月映苍山，青草埋故园，思子子不归，寒晖满深涧。<br />
512之后，在QQ上，弟弟的网名叫“残月苍山”，他的则是“残阳似血”。<br />
冯飞说，弟弟是个重感情的人，有才华的人，但最重要的，他是个勇敢的人，“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血性的人，无力改变世界，只能改变自己。”<br />
冯飞说自己知道“那个人”是谁，也知道冯翔提到的“逼迫”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愿多谈：“我弟弟到死都没有说，我会说吗？我只想澄清一点，那个‘您’绝对不是韩部长，韩部长是冯翔的恩师。”“这个人自己也会良心难安。我不会再说。”永远不说吗？冯飞反问一句：“永远有多远？这是我弟弟常说的。我弟弟把整个家留了我，最少，我要保护我的家人。”<br />
冯飞和冯翔相貌非常像。许多见面不多的文友都会把他们搞错。可是哥哥毕竟是哥哥，总是维护弟弟，他甚至不愿意说弟弟“要强”，因为“要强好像是有点贬义的”，他说弟弟“是完美主义者，一个真正的羌族汉子。他想固守他心中的东西，但是现实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地震以后，他把原来看不清楚的，看清楚了。”<br />
会责备他的选择吗？“不会的，他是弟弟，我是哥哥。他真的太累了，我特别理解他的选择。人啊，身体有个极限，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崩溃，很多综合的东西叠加在一起，他又属于那种细腻的感情不全外露的人，苦痛放在心里。”</p>
<p><strong>“名气已经冲出地球，抵达火星，迈向宇宙的北川”</strong></p>
<p>如冯飞所说，弟弟过去这一年太累了。“有时候一天要去四五趟灾区，带人去看他儿子死亡的地方，每一次都是揭伤疤啊。”<br />
2008年6月，冯翔由宣传科干事被提拔为北川宣传部副部长。<br />
受灾深重的北川，因为死亡人数最多、县城破坏最大而备受关注。媒体采访灾区是要通过宣传部门的。到北川采访，要先到绵阳市委宣传部登记取证，然后由北川县委宣传部接待，陪同采访。于是，冯翔的工作泰山压顶般袭来。<br />
冯翔自己在博客里调侃：“名气已经冲出地球，抵达火星，迈向宇宙的北川。到年底的时候，更是所有人关注的对象。”<br />
他在博客里写：“一旦北川备受关注，我们的工作就备受折磨，只要一到办公室，那电话铃声就响个不停，中央台要采访板房区的受灾群众，四川台要拍摄搬新家的专题片，人民日报要寻找需要帮扶的孤儿。日本NHK电视台要录制新年专题节目，美国CNN要回访北川英雄，西班牙JFNY电视台要找那个在板房开KTV的向兴勇……不仅如此，还得陪全程陪同陈大桂先进事迹采访团，对口援建联合采访团。还得陪同省上相关部门的领导去视察、去调研，去指导。”<br />
大地震百日祭、半年祭、灾区的新年、灾区的春节——每逢这样的纪念日临近，冯翔的工作就是带领导和记者一次次重返灾难现场。<br />
也会遇到伤人的例子：“某无良电视台，要拍北川人民的感恩，他们设想残忍的道具，是让纯朴的北川人捐献角膜，厌恶至极。有同事问我，捐献否？我说，恕我无法感恩，我要留着我的眼睛，死后才好在天堂寻找我的儿子，好好照顾他，补偿对他的爱。 ”<br />
他在新闻中心的同事说，“北川现在是战争状态，北川干部像在鱼缸里工作，其实都是玻璃人，外面看着漂亮，心里经不起敲打。”这位不肯透露姓名的同事说：“按理说快一年了，该出来了。冯翔是走出来又进去，走出来又进去。”<br />
痛失爱子、坚持工作的他，被前来采访的记者描绘成重建灾区的英雄。<br />
只是，英雄也有落泪时，何况在冯翔心里，512之后的眼泪，就从未干过。</p>
<p><strong>“他非要写那个博客”</strong></p>
<p>同窗好友熊国英曾经劝过冯翔很多很多次：“我叫他别写那个博客了，地震后写的那些文章，我看到心里都难受得不得了，更何况他写”。<br />
熊国英是冯翔的初中同学，也是儿时伙伴里最好的朋友。她也是北川人，家在曲山镇上，母亲在家中遇难，父亲因为出门买菜逃过一劫，和冯瀚墨年纪相仿的儿子付远鸿毫发无伤。<br />
“我的同学全都羡慕我，因为孩子没事。”她说，自己初中班里的三十几个同学，百分之九十的孩子都没了。“你看，人都是自私的，父母出事了，说真的，还能挺过去，要是孩子没了，真是没希望了的感觉。”<br />
熊国英不喜欢别人问起地震的事情，她觉得回忆多了是在揭伤疤。在绵阳打工时，人家一听说是北川的都会问两句，“我就跟他们说，家里都没事，我也没事，都很好，叔叔阿姨别再提了，好么。”<br />
“可是冯翔不同，他的工作就是不断地去看废墟，不断地谈北川，他陪记者去废墟，写北川的报告，写北川的小说，回家还写回忆儿子的博客。怎么挺得住？”<br />
09年新年，冯翔表弟杜星烁印象里，表哥和大家一起耍得很开心，没有人提起地震的事。可是晚上，冯翔在博客里写：“虽然一家人其乐融融，但忧伤的气息依然漂浮在空气里，藏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br />
09年，儿子冯瀚墨的生日，冯翔写：“我曾经以为我很坚强，但是我错了，我从来都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之中，没有真正走出过一步。……这个乍暖还寒的春日，在儿子八岁生日来临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种万念俱灰的思念，揪住心底每个柔弱的细节，缠绕，缠绵……直到泪水横流，直到身心疲惫。”<br />
回忆08年，他写：“尽管我流下了无数思念的泪，但在北川的伤心之海中，我的眼泪，仅仅是一朵浪花。整个北川，整个老县城，像我这样悲伤的父亲、母亲，数不胜数。我所知道的，在儿子就读的曲山小学西区，三个年级共有近五百学生，能够幸免于难的，仅仅区区数十人。我所知道的，我儿子所在的一年级一班，全班共45个孩子，只有一个叫任思宇的孩子逃脱，其余43个孩子，与我儿子一道，永远沉睡在北川老县城的废墟之下。”<br />
清明临近，北川县城开放供亲人前往祭拜。“县城开放的第一天，买了香、蜡、纸钱，给儿子买了衣服，快一年了，活泼好动的儿子衣服也该换换了……终于知道，积攒了三十多年的泪水，为谁而流；终于知道，一直苦苦留恋的幸福，早走到了尽头。”<br />
熊国英说每次打开QQ，看到冯翔的博客都难受，都要哭。“我劝他，他不听，还是写。他写得都是撕心裂肺的，每次看都真难受。”<br />
熊国英说，冯翔从小文笔就好，成绩也好，读书的时候总是班长，考试总是班级第一，毕业之后，初中同学聚会都是他吆喝组织的。“他以前爱开玩笑，人缘特别好。但是地震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br />
“地震之后，他常常跟我说，多吃一点，多喝一点，多耍，别的都是假的。”熊国英说，昔日一个初中好友，地震后从未联络，却在冯翔当上宣传部副部长以后来找他，希望给帮忙调动工作。冯翔非常生气，拿出初中同学的通讯录，直接把这个人的名字划掉了。“他讨厌人家趋炎附势，出事了不来问候，升官了就来巴结。但按照以前他的脾气，不会这么决绝的。”</p>
<p><strong>“他曾四次说起死亡”</strong></p>
<p>因为冯翔在县委里“做官”，熊国英和同学们总是喜欢跟他打听新北川的未来。“规划怎么样啊，在哪里建什么建筑啊，哪里好玩啊”，冯翔总是说：“北川会好的，你娃娃（亲切的称呼）要活到那一天，北川会好的。”<br />
“我当时根本没往那上面想！”熊国英瞪着大大的眼睛，满是泪水。“聊天的时候，他说起过四次，如果他死了，怎样怎样……”<br />
“他说如果我死了，你们要想我啊。我还很认真地跟他说，如果你死了，我和同学会去你坟前献一束鲜花，我们会非常想你。”熊国英想起来后悔得要命，“他以前就喜欢乱开玩笑，大家又熟，真的是没有当真啊。”<br />
安昌河曾经严肃地问过冯翔自杀的问题，零八年，地震后不久，“那天晚上，我们照例喝了很多酒。酒后我问了你一个严肃的问题，我问你是不是自杀过。你很愤怒。然后要我放心。……你向我保证，你绝对不会自杀，你要我也向你保证。我保证了。”<br />
冯翔没有完成承诺。<br />
中科院心理所驻北川心理援助站的负责人付春明说，512周年临近，现在正是心理疾病的高危期，危重人群的自杀问题是他最担心的。“冯翔一天下四次灾区，他每天都要看见他儿子埋葬的地方。如果有埋怨，他当然不能在博客上写政府不好，他的压力总得发泄出来。”<br />
熊国英说，冯翔是她初中同学里面，自杀的第三个。<br />
“有一个同学，全家几乎都死光了，自杀了。还有一个女同学，儿子也死在曲山小学，地震之后，她丈夫就和她离婚了。后来她就自杀了。”<br />
你不能想象，但熊国英很平静地说，这很正常。<br />
“没有孩子了，也就没有东西维系婚姻了。你不知道吗？灾区的离婚率很高，我很多同学都离婚了，有的因为孩子没了，有的因为地震时顾自己逃命不管另一个。当然，结婚率也很高。”<br />
冯翔也写：“从地震后三个月开始，陆续不断。同学告诉我，丧偶朋友结婚了，用的闪电加迅雷的速度。熟识不熟识的单身朋友，委托我找寻地震失去的另一半。我其实知道，爱情比不得现实，永恒比不得孤寂。我把年少时写下的情诗送给了焰火。 ”冯飞说，这正是冯翔地震后看清楚的现实。<br />
灾难比人们想象的现实，死亡比人们想象的更近。<br />
熊国英说，听到冯翔出事的消息一直不敢相信。“一直没有缓过来，没有觉得这是真的。直到最后一天，在殡仪馆的葬礼上，我看见他的遗体。”<br />
“我是近视眼，我凑近看，一直看不清。后来火化的时候，我也跟进去看了，看清楚了。”“那个样子，一直在我脑子里，闭上眼睛也是他，睁开眼睛也是他。他死去的样子。你知道吗？冯翔一走，我才觉得，512的记忆，全回来了。”<br />
熊国英和同学们去看望冯翔的妻子景雪莲。“她真的好可怜。她就那样躺在床上，不能动，一直哭，一直哭，说孩子也不要她了，丈夫也不要她了。说冯翔什么都没给她留下，什么都没留下。”<br />
冯翔原本计划和妻子再要个孩子的，连名字都想好了，叫“冯想墨”。为了这个，新年之后他喝酒也少了。他甚至跟同学开玩笑说，“要生就生三个，保险。”<br />
但终究没有。冯飞说，弟弟弟媳都太忙了，灾区工作压力太大。<br />
冯翔遗书中说的那棵皂角树，家人为他找到了，悬在县城深处的一片废墟坎上，树根包着废墟顽强楔进四周。旁边是歪斜的曲山小学校舍，被垮下的王家坪山整体推移了几米，垮的只剩下一层楼。那一层楼里，电灯还在碎裂的房顶上摇晃。旗杆整体倒下，搭连上旁边一栋勉强立着的居民楼。居民楼里，各家各户的阳台上，内衣内裤还晾着，仿佛就要有人去收。<br />
小小的坟茔在皂角树下搭建起来。这是死去的北川，添的第一个新坟。<br />
泥土覆满了倒塌的废墟，新鲜的绿色又从泥土上长出来，荒草萋萋。（完）<br />
（本文已发表于《亚洲周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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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梦回兰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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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Sun, 15 Mar 2009 17:09:16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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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昨夜一梦，回到兰州。 姥爷带着藏青帽子，深红色毛背心，拄着手杖，坐在电视机前，不&#8230;  <a href="https://tufo.me/259.html">continue reading</a> &#18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昨夜一梦，回到兰州。<br />
姥爷带着藏青帽子，深红色毛背心，拄着手杖，坐在电视机前，不怎么笑，一脸严肃地看京剧。<br />
屋外的大伙儿在包饺子，姥姥忙前忙后，走两步，还塞一个刚煮好的饺子在我嘴里，韭菜馅儿的。<br />
良良、婷婷、欣欣都在，四个小屁孩齐刷刷冲出去租录像带，趁着中午大人们睡觉时看，电视开小小声，笑憋得满脸通红。<br />
然后，忽然好像想起什么，梦里觉得不对劲，问了一句：姥爷不是去世了吗？<br />
他们笑了，说，是啊，但是姥爷又回来看我们了……<br />
画面又活跃起来，家里的花花草草还生动着，我们四个小孩依然在打闹，大人们依然在忙活，姥姥仍然笑着给这个嘴里塞个饺子，那个手里塞把糖……<br />
后来，就醒了。<br />
翻了个身，很想念很想念那个兰州。<br />
希望姥爷在天上比我们快乐。希望姥姥平安百岁。希望散落天涯的我们四个，总有机会能再重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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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片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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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Fri, 06 Mar 2009 15:07:02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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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转季的一天，打开屋角的箱子。整整齐齐叠满着，大大的衣服。 厚厚的灰白毛衣，北极熊&#8230;  <a href="https://tufo.me/262.html">continue reading</a> &#18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转季的一天，打开屋角的箱子。整整齐齐叠满着，大大的衣服。<br />
       厚厚的灰白毛衣，北极熊来了！上一个冬天，我总是这样叫着扑上去，他张开双臂，就像个大熊似的把你整个裹住，眼前一片白，分不清是人还是阳光。<br />
       米色的熊毛卫衣……哎，我真是很喜欢给他买这种毛茸茸没体型的衣服。<br />
       黑色的毛线外套，中学时的衣服，穿了好多年，洗得太多都脱线了，仍然总是带着，“妈妈买的，有一年冬天给我的礼物”。<br />
       两条牛仔裤，直筒，纯蓝色，没有褶皱没有浅纹没有做旧没有一切效果，就是那种，在超市，五六十元就可以买一条的，最老土的样式，而且，永远不多一条。“两条换着穿就够啦。我只喜欢这样的，简单的，什么都不要有。”<br />
       一打T恤，黑色，白色，没有别的颜色，除了和我一起买的情侣衫。<br />
       箱底压着两件粉红染了色的白色衣服，一件短袖T恤，一件白色衬衫，都已经完全不成样子。说了几次，都不愿捐掉。“那是爸爸旅游时买的礼物，这是你送的，你不记得了？”当然记得，可是不能穿了嘛。“那没关系，留着啊。你们送的。”<br />
       还有洗的变形了的短袖衫，穿小了的裤子，都压着，半个箱子，走到哪里，都带着。<br />
      “丢了啦，都不能穿了。”<br />
      “不要啊，都是你送的啊。那个，那个是妈妈买的。搬家时我背着，不要丢啊。”<br />
       ……</p>
<p>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我一个人，打开他的箱子。他的衣服，带着半箱子不肯丢掉的回忆。<br />
       指尖穿过，是淡淡的柠檬香，刚认识时，我喜欢的他衣服上的气味，这么多年，一直没变。<br />
       阳光洒进来，箱子扬起的微尘飞舞起来，轻盈剔透的样子。<br />
       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我却被沉沉地击中了，泪水涌出，止都止不住。<br />
       原来，所有那些改变，是诱惑，是业障，是蒙蔽了真实的幻象，是破茧化蝶中的跌绊。<br />
       可箱子里的这颗心，还守着，你初初认识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没有改变。</p>
<p>       这个片断，阳光穿过微尘的那个午后，烙进我心里，暖得发疼。<br />
       我不知道该怎样记下，<br />
       可感谢你的坚持，我知道了，该怎样守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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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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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兔佛]]></dc:creator>
		<pubDate>Thu, 05 Mar 2009 13:11:04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记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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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天天做饭，用鸡翅红烧肉豆腐大虾把泥鳅喂胖了十斤 夜夜读书，遥远而温暖的光芒穿过森&#8230;  <a href="https://tufo.me/263.html">continue reading</a> &#18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div id="msgcns!86FF90FCD031C5B2!2092" class="bvMsg">
<div>天天做饭，用鸡翅红烧肉豆腐大虾把泥鳅喂胖了十斤</div>
<div>夜夜读书，遥远而温暖的光芒穿过森林一点点照亮孤岛</div>
<div>常常迷茫，在混乱的选题和数不清的deadline里慢慢找到方向</div>
<div>偶尔做梦，笑脸浅浅浮现，黑白片的世界，全是简单的信仰和快乐</div>
<div> </div>
<div>宅了一个月的日子就是这样</div>
<div>连MSN SPACE也终于修复</div>
<div>不用再失语</div>
<div>也不要再张皇</div>
<div> </div>
<div>夫复何求</div>
<div> </div>
<div><a href="http://aimorushi.files.wordpress.com/2009/03/m28129.jpg?w=300" target="_blank" rel="WLPP;url=https://jrx6pw.blu.livefilestore.com/y1msZiGuaqDPZOO4BCth0yvDGEVWRwVe9B7cXLhTNW-AlGjB66biy7FkC8RR8Elc1rIlsgWAfd_OLULYHpCLLkK4dSwBGWZ1H0mx2x_PAcPy_hE2b6g0DjdGqJZjqqigSKmU6RxwiFyNHg/m%20(1).jpg"><img decoding="async" style="width:553px;height:345px;" height="385" alt="" src="http://aimorushi.files.wordpress.com/2009/03/m28129.jpg?w=300" width="575" /></a></div>
<div></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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