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 不忘。 | 第 40 页

自我批评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听说今天是感恩节。但是又一次打开电脑我感到由衷地沮丧和内疚。桌面上每一个未完成的作业都由一个独立的文件夹,算算已经接近五个。周末之前。周末就是明天。
 
      雪真的很大,可惜我不是青松。我竟然还在那里伤春悲秋做着一棵陶醉的小青草,妄想可以用中文读书资料、浏览浏览中文评论来解释自己的传媒学习生涯,妄想上着这些3000大元一个学分的课程同时在那里幻想以后逃离英文媒体,妄想随便想点什么写点什么就真的能有人看有人欣赏,妄想未来的事业旅程也许真的能如我所愿。可是,该骂骂自己了:MD, 你小样的自己不好好努力有什么资格妄想这些~!没有人会花钱只是请你去伤春悲秋,想想文化,想想人生,这是每个人类都会做的事情,要你干什么。
 
      感恩节的今天,我要自己记住,你人生至今的一切,都有那些爱你的人在后面推动着。那些幸福,那些运气,那些成果。感恩节的今天,我要自己记住,当你的价值永远能够被人所替代时,这个世界对你,就不存在不劳而获。
 
      感恩节的今天,你要成为一棵青松。做你该做的一切,承担你应承担的一切。你必须有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贡献,才对得起所有你一遍一遍说着感恩的人。
 
 

2005年11月24日  5 张纸条儿了已经

浪迹天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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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在旺角等车。下午四点。
     
      夜色还未降临的旺角是有些单调的。少了那些打扮得妖孽的型男靓女,少了站在路边穿校服吃烧烤的中学生,少了霓虹华彩里那些单纯地只为娱乐的年轻面庞,夜色还未降临的旺角街道,显得繁忙且疏离。我背着大大的包,站在路的尽头斜看这个城市人来人往,没有华彩,没有灯光,普通的街道,陈旧的高楼,巨大的招贴画,步履匆匆的人来人往在冷清清的阳光下,似乎幻化成没有表情的元素,在四周摇摇欲坠的双层巴士间不规则地游离。
     
      侧身在路边,一阵凉意没来由地从心底泛起,感觉好像生生咽下了整一盒渔夫之宝,冰凉得想要呕吐。这个城市,第一次在我眼里,觉得可怕的陌生和寒冷。我记得无数次,回到香港,是满怀着“回来了”的感情的。这里有我熟悉的温度,有我熟悉的语言,熟悉的脚步。曾经我很喜欢坐着叮叮车在港岛的大街小巷穿梭,不干什么,只是在晃晃悠悠的叮叮车上层俯瞰下面永远忙碌的店铺、人群、还有粥粉面店的热气腾腾。经过上环的时候,整个街道会有海鲜的气味。经过中环金钟时,远远的可以嗅到海风。经过铜锣湾,美食和香水会一起飘进车厢。曾经我很喜欢这个传统得无比固执,又叛逆得无限张扬的城市,它美好,它便利,它让你疯狂并且享受。但,终究,它不是家。它没有你想念的人。
 
      过客是不能停留太久的。几个月、几年的旅站,对于欣赏的过客来说,太长了。如果在这里,始终没有专属自己的那个角落,始终需要想念,再美好的城市都会冷酷起来。好像一个金属的美丽模型,握在手里越久,越冰凉刺骨。
 
      我一直以为,在外面快五年了,在不同的城市里游荡,我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自由。无拘无束。直到今天才明白,浪迹天涯,于我而言只是个小孩扮深沉的道具。我所浪迹的任何一个城市,我所留恋的任何一个地名,都是因着某人、某些人才有了千丝万缕的牵挂的。无锡、上海、南京、苏州、北京、兰州、银川、珠海、广州、深圳、长春、香港……无一例外。 
 
      当今天坐在这里,又开始无比怀念那条肮脏而温暖的小街——夜晚迷离的灯火,炊烟缭绕,意气的书生和流浪的民工一同在月色里醉眼朦胧。才明白,爱上一座城市,可以因为一个人。名义上的深深想念一个城市,其实也是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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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23日  3 张纸条儿了已经

忙碌的日子又开始了。。

Deadlines:
 
11.18   report on West Kowloon project. 500-700 words.
11.22   Journal 5 for Critical Issues. 1000 words.
11.25   Final paper for Media Economics. 2000 words.
11.27   Wikipedia Assignment for Newmedia Work Shop.
11.29   Take-home examinations.  2000 words.
12.1     articles for 岭南通讯。
 
God…
 
贴在这里,提醒自己玩博不可以过火:(
但是也不能不勤奋blogging啊,怎么说也是干这行的嘛。。。

2005年11月17日  7 张纸条儿了已经

三联十年

      1932年,生活书店,邹韬奋、徐伯昕创办。
      1935年,新知书店,钱俊瑞、薛暮桥等创办。
      1936年,读书出版社,李公朴等创办。
      1948年,生活书店、新知书店、读书出版社三店正式在香港合并成立“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五十余年至今,三联在中国,已经不仅仅意味着一家出版社,而更代表着一种文化,一种公共的知识精神,一种五四以来就让所有国人难忘的民主自由的知识诉求。
 
      1993年,北京,文化圈媒体圈内大腕云集,搜集资料、学习研讨、开会考察,一时间整个圈子沸沸扬扬,在所有的媒体名人都被折腾了一轮之后,大家都开始期待即将诞生的大手笔——《生活》周刊复刊。《生活》原为邹韬奋先生20年代创办,事隔数十年,既是复刊,也是创刊。从走马上任的总编主编到全国选拔的小编记者,从零经验到理念、架构、运作、市场化,从毫无世故的理想主义到单枪匹马外出访问的能耐,《三联生活周刊》在一帮激情满怀的文化人的揣摩里,摇摇晃晃了一年,终于在1994年艰难地发行了第一份创刊号。十年至今,一发不可收拾,《三联生活周刊》如今像当年的三联书店一样,已经超越杂志的载体,近乎一种文化象征。
 
      不着边际地写这些,实在是因为手边这本《三联生活周刊——十年》的缘故。
      红色朴素的封面,“十年”的时间印记,一本信手偶得的书,却是拿起来就再也放不下。简单一本书,十年三联人满蘸感情的叙述、回忆,哪怕几行字、几页纸,你都能够瞬时间感觉到那些字里行间流露的快乐。快乐来自于理想、信念,来自于辛勤的工作,更来自于志同道合的团体,和共同的精神宴会。
 
       书还没有放下,忍不住先摘抄数段如下: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们在聊《三联生活周刊》的形式定位,她说着说着突然找不出词儿了,对着窗外枝枝蔓蔓看了半天然后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长久地在笑——片刻,我似乎感觉到了她想象中的《三联生活周刊》,但遗憾的是我没能帮她完成设计。”——第一任美术总监陈西林在《我的三联生活》这样描述与董秀玉女士的三联畅想。
 
      “我立刻联想到我们的《三联生活周刊》。那时我们常常问,如果周四某地发生特大爆炸,我们周六上摊的刊物可能把这一新闻做封面吗?那时封面做图很慢很难,杂志印出后还要留足焗干的时间。捧着《明星》,我叹服那种做新闻的状态。”——第一任主编钱钢在他的《德国记忆》这样说,随后不久,他就是这样训练出了一帮“有状态的”优秀的新闻人。
   
      “季元宏是《三联生活周刊》的国际问题主笔。他的洞悉力在他洞悉之后表现出的平静和无所谓面前倒显得次要了。如果有一天早上他啃着面包喝着矿泉水,然后漫不经心地告诉你:‘今天凌晨六点半……,你吃早饭了吗?……打起来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我靠!’你一点儿也不要认为他是在说谎。我俩之间有一句见面肯定要说的话:‘打是打不过了!’他在《三联生活周刊》期间结婚,娶的是一位武警的特警军官,专管强行登机击毙劫机者解救人质。高大的季元宏从此打消了在家一夫当关的念头。”——《1993,那些事,那些人》
 
      “胡舒立永远处于极地状态。……她永远要重新诠释这个世界。……”
      “胡舒立在经济上的洞悉力在她洞悉之后表现出的虐杀性和诛九族的斩草除根面前倒显得次要了。她锐利得像一把曼彻斯特腌肉的刀子,每当刀子被拿起,你都会看到刀子上还有前一回她切下去时那个倒霉鬼留下的遗迹。她总是“道破”或者“撕破”社会经济问题的一层层窗户纸,但在我看来,她其实更愿意一脚干脆连窗户都踹开,整出个透亮或叫大白于天下。”——《1993,那些事,那些人》
  
       “十年一觉,我已到了不轻言理想、不轻言激情的岁数,且不敢到处开口说“认真”二字。但随手一翻,竟找到了职业的快乐。说真的,我忽然很想念那时共享这种快乐的同事们。甚至,我还想起一位当时做内勤的美丽女性,美丽到使我甘愿大冷天跟她一起到很远的其他单位去提开水的程度。很遗憾,我长相不济,和那位美丽女性不够般配,所以提水终归还是提水。我怎么想不起她的芳名了?依稀记得,她姓名是三个字,中间一个“雪”字,同事读者诸位,如有记得那位内勤的,请代我向她致意。”——《随手一翻,找回一段快乐》叶研
       
       ……
      不记得是哪个作者在书里说了这么一句:“祝愿《三联生活周刊》,不仅仅因为我在这本刊物呆过。”突然就很感动,想起了大学时代的《岭南人》。当然就杂志而言完全不能类比,但是同样的感情仍然十分强烈。在《岭南人》虽然只是两年,虽然只是做过少得可怜的几件事,但在情感上牢牢圈住自己的,绝对不仅仅是那些成型的刊物,那些出刊的辛苦,更是这本刊物背后的人,和他们所共同塑造的理想。
 
       一群人,共同的追求,共同的志趣,做着一件共同有意义的事情。这些理想主义的火花,甚至还能随着一本刊物延续下来;这些满腔的理想和忧国忧民情怀,甚至还真能循着这种延续,慢慢成型,铸就一种精神。
       不用太多赞誉,对很多人来说,这已经是三联的幸福。何其幸福。 

    

        一本杂志和它所倡导的生活

2005年11月16日  一张纸条儿了已经

半夜的friends

Rachel: I think you should go.

Ross: What?

Rachel: I really think you need to go now.

……

 
Ross: Look, look, there is got to be a way we can work past this. Okay, (takes a hold of one of her arms.) I can’t imagine, I can’t imagine my life without you. (Both of them are starting to cry.) Without, without these arms, and your face, and this heart. Your good heart Rach, (drops to his knees and hugs her around her waist) and, and….

Rachel: (crying) No. I can’t, you’re a totally different person to me now. I used to think of you as somebody that would never, ever hurt me, ever. God, and now I just can’t stop picturing with her, I can’t, (Ross stands up and backs away) it doesn’t matter what you say, or what you do, Ross. It’s just changed, everything. Forever.

[We see the rest of them are now crying.]

Ross: (crying) Yeah, but this can’t be it, I mean..

(pause)

Rachel: Then how come it is?

 
 
      半夜三点,我一个人在黑暗的宿舍捧着电脑,对着画面里悲伤的罗斯和瑞秋哭得泣不成声。
 
      怎么可以这样子,就分手呢?就像ross说的,怎么可以imagine the life without you, without your arms, your face, your good heart….朝夕相处了12个月的恋人,怎么可以还在这么相爱的时候,就完全离开,就完全放弃,就完全不要了呢……
 
      罗斯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虽然整个的情节发展显得他那么无辜:一个失去恋人后的,酒醉的,心碎的,被不怀好意的女人抱住的老实男人,除了一夜荒唐,你还能指望他做出什么忠贞的事情?很不幸的,在恋人回来找他时,荒唐被拆穿了,恋人绝望了,心冷了。。两个人相互拥抱着哭泣,依然不能遮掩已经存在的事实。
 
      感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脆弱,越坚固越牢不可摧越脆弱。百分之一百的信任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有些东西,伤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
 
      我看着罗斯跪在地上哭的样子,心都要碎了。这个爱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一次荒唐,就万劫不复。
      我看着瑞秋伤心地推开罗斯的样子,难过得更加无言。这个无比信赖眼前这个男人,无比受宠爱的女孩,眼睁睁地看着信任被完全击溃,看着这个宠她爱她的好男人跟别人一夜荒唐,原谅两个字,怎么能说得出口?
 
      半夜三点,我湿着眼睛抓起电话,对着话筒那边憔悴的声音哭得稀里哗啦。
 
      他们怎么要分手呢,他们那么好那么好,她怎么舍得呢?……没事的,那不是真的,他们最后又在一起了,真的,最后的时候他们还是结婚了很幸福的……真的吗?……真的真的,他们最后很幸福的……我不要分开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们都乖乖的不惹对方生气,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好,好,我们当然不会分开的,一定不会的……
 
      话筒那边的声音很轻,很安全。我渐渐安静下来。
 
      晚安……晚安,好好睡吧……
 
      很久没有看电视哭了,这次竟然是后知后觉的Friends.
      其实也很久没有为爱情心痛了。很多未知的因素,在出现之前,都宁可逃避也不愿再做些无端的猜想揣摩,无论如何,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我们都要好好珍惜今天的拥有,相信明天的幸福。
     
      像一个签名档说的: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别放手,让我们 相濡以沫。
 
 

2005年11月15日  2 张纸条儿了已经

罗永浩的求职信

    
 
      在新东方众多自诩的知识分子和英语牛人之中,罗永浩可能真的是个异数。一般意义上的正经事情他没干过几件(读大学阿进个好企业啊有个好工作啊啥的),不正经的事情他又一件没落(退学阿零分啊卖假药阿投机倒把阿啥的)。这个没上过大学的年轻犬儒主义者,一进新东方,就成了gre填空的明星教师,同时他竟然号称自己是从诗人悲哀地堕落为一个教师,彪悍地宣扬着“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自老罗语录风靡网络以来,北京新东方最恶心的gre课堂上竟然有了不为考试专为来膜拜罗胖子的学生,更有好事者建了罗胖子网站,录了罗胖子语录二等等……
      
      下面这个是传奇的罗胖子征服俞敏洪的“情书”,就是凭着它,罗胖子带着三寸不烂之舌和无尽的忧国忧民情怀踏上新东方的讲台。
      眼看着偶下届的同志们都要毕业了,身边的好友一个一个地从学生变成老师走进新东方,所以贴出这封信来,跟站在新东方门口的大家分享。
      这封信里,至少老罗告诉我们一点:在清醒认识自己的基础上,比承认自己不行更难的,是承认自己行,而且是很认真地 承认/坚信/认为/确信 自己,行;同时说服那个决定你钱包的人也 承认/坚信/认为/确信 你,行。
 

 

俞校长您好:

 

  我先对照一下新东方最新的招聘要求:

  1.有很强的英语水平,英语发音标准

  英语水平还好,发音非常标准,我得承认比王强老师的发音差一点。很多发音恐怖的人(宋昊、陈圣元之流)也可以是新东方的品牌教师,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要求这一条,尽管我没这方面的问题。

   2.大学本科或以上学历,英语专业者优先

  真不喜欢这么势利的条件,这本来应该是实力、马力之流的学校的要求。

   3.有过考TOEFL、GRE的经验

  GRE考过两次。

   4.有教学经验者,尤其是教过以上科目者优先

  教过后来被国家明令禁止的传销课,半年。

   5.口齿伶俐,中文表达能力强,普通话标准

  岂止伶俐,简直凌厉,普通话十分标准,除了对卷舌音不太在意(如果在意,平舌音也会发错,所以两害相衡取其轻)。

   6.具备较强的幽默感,上课能生动活泼

  我会让他们开心。

   7.具备较强的人生和科学知识,上课能旁征博引

  除了陈圣元,我在新东方上过课的老师(张旭、王毅峰、王昆嵩)都和文盲差不多,当然他们还小。说到底,陈圣元的全部知识也只是在于让人看不出他没有知识而已。

   8.具备现代思想和鼓动能力,能引导学员为前途奋斗

  新东方的学员是最合作,最容易被鼓动的,因为他们来上课的最大目的就是接受鼓动,这个没有问题。

   9.年龄在40岁以下

  28岁。

 

   下面是我的简历或是自述:

  罗永浩,男,1972年生于吉林省和龙县龙门公社。

  在吉林省延吉市读初中时,因为生性狷介,很早就放弃了一些当时我讨厌的主课,比如代数、化学、英文,后来只好靠走关系才进了当地最好的一所高中,这也是我刚正不阿的三十来年里比较罕见的一个污点。因为我和我国教育制度格格不入又不肯妥协, 1989年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就主动退学了。有时候我想其实我远比那些浑浑噩噩地从小学读到硕士博士的人更渴望高等教育,我们都知道钱钟书进清华的时候数学是零分(后来经证实其实是15分),卢冀野入东南大学的时候也是数学零分,臧克家去山东国立青岛大学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今天的大学校长们有这样的胸襟吗?当然,发现自己文章写的不如钱钟书是多年后的事情了,还好终于发现了。

  退学之后基本上我一直都是自我教育(当然我的自我教育远早于退学之前),主要是借助书籍。因为家境还勉勉强强,我得以相对从容地读了几年书, "独与天地精神往来"。

  基于"知识分子要活得有尊严,就得有点钱"这样的认识(其实主要是因为书价越来越贵),我从1990年至1994年先后筛过沙子,摆过旧书摊,代理过批发市场招商,走私过汽车,做过期货,还以短期旅游身份去韩国销售过中国壮阳药及其他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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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13日  2 张纸条儿了已经

母校生日快乐

去年的今天是中山大学八十周年校庆,去年这个时候我在香港城市大学,交换着错过了母校的生日。
今天又是校庆日了,听说很多刚刚毕业的朋友都会回去聚聚。
我想今晚的东门一定很热闹,烧烤摊档上一定又会有很多醉眼朦胧的兄弟,惺惺相惜地谈论着离开后的生活。他们之中也有tony和艺mm,可能有丘丘和allenwr,也可能有经济学班留守的所有好同学。
 
今天,我在香港大学,再一次错过着祝我的母校生日快乐。祝今晚东门的烟火和下渡的觥筹温暖所有中大人,祝今天在母校团聚的所有好朋友都快乐,顺利……
 

2005年11月12日  丢张纸条儿吧

给我的朋友

Dear Clytze,
 
I read your message in the noon, and for the whole day, I felt clearly the pain you got in Disney case. The conflicts between truth and cheating, the painful feeling of defect one’s trust…Maybe this is the embarrassment every journalist would meet at the beginning. But dear, please don’t feel shame for yourself, it is not so bad. Maybe it’s better to regard it more technically.
 
I even asked my teacher about such a situation. He just told me, it is not a good thing, but maybe not so bad. Whose fault it is was not important, the main point is how to solve the conflicts technically. For a journalist, he is allowed to get the information using every method he could, even a kind of cheating, especially to those high-level officials. But to common people, it’s better to tell them your true work. Even if not permitted, source-protecting should be paid great attention.  
 
I really wonder how they find exactly who talked to you. You were just a common traveller. If newspaper only referred to security section, how could they tell the exact who among so many securities? Things may be not so bad. Dear, please do not blame so much on yourself. It’s not your fault. If you had protected him by not telling his name, that’s enough for you, and enough for all. To the worst, if the man was still fired, I guess there would be some other secrets we cannot know in the back of Disney.
 
I understand deeply of the seemingly open world but only higher wall and bigger cage in fact. But, for this case, just take it easy in a technical way. Take every effort you can to protect your information source when disclosing something, and things will be all right then. 🙂
 
"Sometimes we were just walking, and suddenly, without any reason, started to run. We even had no idea where we were running to. "
 
I was so moved when seeing these words from you. I remember clearly the exact point I started to run in my life. Motivated by something seemed great and ideal, I kept on and on running once started. Sometimes it’s so tired that I even prayed for an illness to make me slow down. However, just like you said, it’s not feeling of running after money, reputation, love, responsibilities…, we just "ran through the wind, ran through the field, and ran through the dream."
 
Sometimes, we just don’t have the right to 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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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用了这么磕磕巴巴的英文回了一封这样的信给你。谢谢你的真诚,你的善良。
 
记得那时候去听龙应台主持的讲座,在讲座结束时,龙应台要求讲者们分享给在座年轻的新闻学人自己多年来的最大感悟。我深深地记得一个60多岁的老传媒人只是说了一句:相信理想。这四个字在今天,被很多人看作涉世未深的笑话,但是对我们来说,也许这是真理。
 
遇到现实的问题,就放到现实里、技术层面上去解决,就事论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外面的世界太狭窄的时候,就在自己内心找自由,找开阔。也许这些都是纸上谈兵,做起来很难很难。但是无论怎样,哪怕现实很残缺,也永远不要怀疑理想。就像爱情一样,其实根本没有退路,它们是信仰,它们不能被怀疑。
 
坚守信仰,我们才不会迷失自己。
 
Clytze, 文章写得不咋地,不过还可以送个小狗狗给你,希望不快乐的时候,我们也能在生活里恶狠狠地坚强起来,战胜那些tnnd困难和悲伤,嘿咻嘿咻~!!小样儿的,who怕who~~!!
 
 

2005年11月11日  一张纸条儿了已经

艺mm记之捕蛇者说

同屋的艺mm怕蛇,之前只是听说她男友的渲染,今天总算亲见了。
 
晚上,艺mm捧着本1000页厚的英文书,好像是关于什么生物基因的,跑来我桌前,很无辜的样子问:
 
–你今晚是不是没有功课阿?
–是啊。
–那现在没什么事哦?
–是啊,咋的啦?
–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啊?
-(困惑中……)
–其实没什么啦,就是你能不能帮我把这本书翻一遍?(举起一千页的基因书籍)
–翻一遍??(继续困惑……)
 
–恩是啊,就是 哗啦哗啦翻一遍就好了,然后你看到哪一页有蛇的图案,就帮我用这个红纸标出来,然后我就可以不用翻那一页了……
–(汗……)
–恩~~真的很怕阿,今天中午看书的时候看到一个,结果之后一天都提心吊胆的,呜呜呜很怕翻到下一条啊……
–厄,好啊,我帮你翻……(狂汗……)
 
然后我就把那本彩色的a4大书翻了一遍,看了无数个苍蝇头和恶心的昆虫,最郁闷的是,翻完整一千页才发现,其实整本书就只有一条,可怜的艺mm已经遇到的小蛇。。。。。
 

2005年11月11日  一张纸条儿了已经

寻找未来

      其实原本不想这么快写下这个题目的,尽管这是到香港两个月来我一直在迷茫的问题,尽管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是今天看到clytze的留言,突然有些很悲伤的感觉,不光因为我们,也因为journalist这个职业本身。
 
      隐约记得大一时,像每个刚刚踏进大学满怀希望的小孩儿一样,我驻足在金光灿灿的金融专业前,突然觉得不满足。我很认真地对自己说,我想去哥伦比亚读传媒。不知道为什么,哥伦比亚对于当时的我,闪耀着更甚于耶鲁哈佛的光辉,很大程度上,也许因为传媒的魔力,也许因为那里的普利策新闻奖。那是我第一次自己有强烈的愿望想要出国,也是第一次告诉自己我想学传媒。
 
      缘起是很偶然的,也许因为爱读书,爱文字,爱生活,爱大千世界人生百态,传媒在我眼里成了最美妙的平台。于是大二开始忙忙碌碌准备托福GRE,准备申请准备个人陈述,大三,在挑选大洋彼岸的学校和专业的时候,我彻底地放弃了经济,用大学时代的几本杂志跟千里之外的教授证明着我对于传媒的热爱。其实,谁知道呢,那时候的我,哪怕是现在的我,真正了解传媒吗?那时,我甚至不知道“传媒”和“新闻”究竟有什么样的差别。
 
      阴错阳差地,我读了自己报的唯一一个Journalism的专业,(其它的一概是mass media)。来这里之前,我不知道香港大学新闻研究中心是什么样的背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样的老师,只是在研究方向上看到“China News”,看到钱刚。JMSC带给我很多惊喜,尽管他们并没有给研究生开设中国新闻的研究方向,甚至完全没有中文的授课和指引,一切都是英文媒体的教学模式。但是在这里,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journalism, 同时,借助着香港的平台,我终于明白了中国大陆、香港还有某些西方国家的新闻生态环境。
 
      但,恰恰是在JMSC收获的最多的这两点,却带给我无限的矛盾。
 
      Journalism是一种精神,崇高的,让人流泪的。但也许在现实世界里,很多时候我们真的只能把它当成一种职业,并不美好,并没有光环,甚至很肮脏。
 
      就像上次陆晔教授在港大的演讲一样,我们在现实中看见的journalist,只是那些不得不拿着一个又一个"envelope"当做自己微薄的小费,跟上级打着一个又一个擦边球,说十句违心的溢美之词只为了在角落的地方说出一句残酷的真相的,生活在风险和罪恶里的人。坏消息永远是新闻的最佳主题,灾难,黑幕,死亡,真相,新闻记者总是要面对沉重的极限,并且在那背后掀出更大的黑暗。
 
      某某地方水灾了,成千上万人失去生命,去报道吧,你用尽了心血把人间炼狱的悲惨传达;
      然后,你发现,水灾不是天灾,是因为某某长官某某乡长的腐败导致的一系列工程漏洞,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原来根本只是人祸,去报道吧,在你悲戚痛苦的笔下再加上愤怒和控诉;
      然后,你发现,愤怒无法被传达了,真相无法被揭露了,有些东西,被掩盖的很伪善,但是很完美。去报道吧,写给自己看,悲伤,痛苦,愤怒,这个时候你还剩下什么?绝望?还是信仰?
 
      这不是事实,只是个假想的例子,但也许对于很多优秀的记者,这只是他们碰到的无数“艰难”中的一件。在安替的博客链接上,我的注释是——新闻圣徒。不为别的,也许他们并不成熟,并不能够深刻地意识到潜藏在事件背后的游戏规则。但,他们勇敢,他们知道,记者不是学者,记者的责任是喊出真相,不管它多么不合时宜,只要它是真相。就像安徒生笔下的那个小孩。但真相却永远是难堪的,皇帝又怎么能接受自己没有穿衣服的现实呢?其实就连皇帝的子民,也一样是不能接受的啊。
 
      在来香港之前,我从没有意识到,做个优秀的记者,原来是这样残酷。像clytze说的,我相信,无论是mainland还是hk,还是西方某个发达国家,差别并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大。
 
      但整个社会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我还记得tony在那篇陆晔教授的回复里说,往深里去看,中国的哪一部分社会不残酷呢?医疗、法律、金融,更不要说政治——人命关天的领域深处都包藏着你我所不能忍受的黑暗。也许做一个媒体人,尤其是新闻媒体,只是有幸,接触到了这所有的全部。
 
      今天站在社会面前最后的保护伞下,我仍然看不清楚自己未来的路。我仍然不知道在媒体这个宽泛的概念里,自己究竟要选择什么样的发展。但是有一点,我认真地希望,无论在哪里,都能保有一颗始终善良的、热情的心,永远不要让它冷,永远不要让它失去希望。我坚信,有些东西不是profession能决定的,有些东西取决于做人本身。
 
      生我养我的社会,黑暗是它的一部分,阳光是它的另一部分。如果揭露它的黑暗是我的责任,那这一定也源于对于它的阳光,我最深刻的热爱。
 
 
PS. Clytze, thanks for your moving share, I just put the song out for everyone passing here. Wish every mercy can be blessed in this world.
 
First of May
Bee Gees

When I was small
And christmas trees were tall
We used to love and others used to play
Don’t ask me why
But time has passed us by
Someone else moved in from far away

Now we are tall
And christmas trees are small
And you don’t ask the time of day
But you and I
Our love will never die
But guess we will cry
Come first of May

  

2005年11月10日  8 张纸条儿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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