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断
转季的一天,打开屋角的箱子。整整齐齐叠满着,大大的衣服。
厚厚的灰白毛衣,北极熊来了!上一个冬天,我总是这样叫着扑上去,他张开双臂,就像个大熊似的把你整个裹住,眼前一片白,分不清是人还是阳光。
米色的熊毛卫衣……哎,我真是很喜欢给他买这种毛茸茸没体型的衣服。
黑色的毛线外套,中学时的衣服,穿了好多年,洗得太多都脱线了,仍然总是带着,“妈妈买的,有一年冬天给我的礼物”。
两条牛仔裤,直筒,纯蓝色,没有褶皱没有浅纹没有做旧没有一切效果,就是那种,在超市,五六十元就可以买一条的,最老土的样式,而且,永远不多一条。“两条换着穿就够啦。我只喜欢这样的,简单的,什么都不要有。”
一打T恤,黑色,白色,没有别的颜色,除了和我一起买的情侣衫。
箱底压着两件粉红染了色的白色衣服,一件短袖T恤,一件白色衬衫,都已经完全不成样子。说了几次,都不愿捐掉。“那是爸爸旅游时买的礼物,这是你送的,你不记得了?”当然记得,可是不能穿了嘛。“那没关系,留着啊。你们送的。”
还有洗的变形了的短袖衫,穿小了的裤子,都压着,半个箱子,走到哪里,都带着。
“丢了啦,都不能穿了。”
“不要啊,都是你送的啊。那个,那个是妈妈买的。搬家时我背着,不要丢啊。”
……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我一个人,打开他的箱子。他的衣服,带着半箱子不肯丢掉的回忆。
指尖穿过,是淡淡的柠檬香,刚认识时,我喜欢的他衣服上的气味,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阳光洒进来,箱子扬起的微尘飞舞起来,轻盈剔透的样子。
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我却被沉沉地击中了,泪水涌出,止都止不住。
原来,所有那些改变,是诱惑,是业障,是蒙蔽了真实的幻象,是破茧化蝶中的跌绊。
可箱子里的这颗心,还守着,你初初认识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没有改变。
这个片断,阳光穿过微尘的那个午后,烙进我心里,暖得发疼。
我不知道该怎样记下,
可感谢你的坚持,我知道了,该怎样守护。
2009年3月6日 9 张纸条儿了已经
宅
2009年3月5日 6 张纸条儿了已经
搬家
刚来香港时,爱上自然卷的这首歌,I am moving moving moving to a place without lonely……
没想到印证了这三年的劳碌命。
没错,各位,我又搬家了。
两个人,四大车东西,抱着那个放了三个月的蛋糕盒子,提着那本曾经摔倒的相册,还有所有的记忆,伤的痛的甜的暖的,我们走到这个小小的教堂边,手拉手,悄悄祈祷:欺骗远去。任性远去。沉疴远去。小人远去。
我们依旧乱七八糟,依旧跌跌撞撞;
我们依旧在完美的梦想和不完美的现实中纠结;
依旧没有习惯看来如此庸俗不堪的自己和生活;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我们站在一起,并肩,努力。
两个人,全世界。
2009年1月24日 3 张纸条儿了已经
补记:鼓浪屿
2009年1月24日 一张纸条儿了已经
祝你生日快乐
日子跌跌撞撞,生生死死,终于仍是走过来了。
把那一块牌匾,从灰烬堆里翻捡出来,烫金的字肮脏了,仍然闪亮: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家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 新约·哥林多前书第十三章
祝你生日快乐。
祝我们的蔡琴和周华健生日快乐。
但愿海风再起,我们仍有一起吃苦的幸福。
2008年12月22日 7 张纸条儿了已经
两条新闻
1、新華社報道,內地共有29萬多名嬰幼兒,因為食用問題奶粉,導致泌尿系統出現異常。 報道引述衛生部今天發出的通報稱,截至11月27日8時,因食用三鹿牌奶粉和其他個別問題奶粉,導致泌尿系統出現異常的患兒,全國累計29萬餘人。 通報又指出,事件中全國已累計篩查嬰幼兒2238萬餘人次,大多數患兒僅有泌尿系統小量泥沙樣結石而接受門診治療,部分患兒因泌尿系統結石症需住院診治。據統計,累計住院患兒共5.19萬人,目前有861人仍在住院,累計收治重症患兒154例。(新華社)
2、大陸暫時不會引進「海角七號」,據悉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會長陳雲林11月28日在北京6個涉台部門座談會上,公開指稱「海角七號」內容涉及皇民化陰影。民進黨中午召開重大議題協調會,文宣部主任鄭文燦、民進黨籍立委潘孟安會後受訪。潘孟安表示,陳雲林來台期間,假情假意說要看「海角七號」,回到中國卻以「海角七號」涉及皇民化思想而禁止在中國上演,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完全是用政治角度看電影。鄭文燦指出,中國廣電總局用政治立場粗暴審查電影,若依此標準,所有歷史電影都不能在中國播出,因為不可能每個人都依照中國所認定的歷史觀點解釋歷史。他進一步說,台灣被殖民的經驗中,有好也有壞,「海角七號」呈現因歷史所造成的愛情悲劇,是電影可以探討的人性,中國不能如實面對,才會窄化為皇民化陰影或皇民思想。(台湾中央社)
2008年12月2日 2 张纸条儿了已经
又见成都
再去成都是08年11月21日,地震之后半年,却仍不是为了重建。
记得5月底离开的时候,把行李拖出酒店,把没有用完的酒精、创可贴、口罩还有眼药水送给了刚来的同事。去往机场的路上,给陈子君的爸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困难之处要找媒体或者志愿者,他又哭了,我又一次承诺,会回来看他,还有子君班里幸存的小苟菲。15岁的苟菲躺在华西医院的病床上,眼睛不知能不能复明。
是的,在那时的成都,到处都是像我这样的外来者,他们从各地赶来,悲伤、忧愤、认真而拼命地去帮助受难者。有人来去匆匆,有人停了很久。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有和我一样的承诺:要回来看看。三个月,半年,一年。一定要回来看看。
Eliot也跟我说,今年要回北川看看,圆自己一个心愿。
Eliot是LAT的新闻助理,在博客上认识,第一次见面就是地震。在成都时,我们同住在一个酒店,谣传地震的那个夜晚,我们一起跑到楼下大堂,看着窗外光腿卷着被子的男男女女唏嘘不已;后来,我们相隔一小时,前后租车到达北川县城。他服务于一个拼命而变态的老外,一遍一遍地向那些幸存者翻译他自己都不能面对的残忍问题。Eliot很瘦,带着大大的眼镜,眼神里的善良让我常常担心,他是不是真能承受这里灌满空气的沉重。
他后来和汕大的学生团一起去了美国报道大选。他说在911遗址参观时,抑制不住地想起四川,心里的难过无以复加:为什么经过了一个奥运,十万条人命,淡淡地就这么过去了?回想起来,竟好像是上一年的事情。
我无言以对。我们都没有机会再回到北川。5月之后,紧接着的事情,奥运、毒奶、经济危机、美国大选,一个连着一个。也许没有哪个行业比我们所从事的更加嗅觉灵敏,同时也更喜新厌旧了,尤其在这个多事的2008。
所以这一次,在接到老板的电话说要去成都的时候,尽管仍在长三角奔波另一个选题,尽管这次关注的成都石化困难重重,尽管无关乎重建,尽管对扑面而来的冬天没有任何准备,心里头还是欣喜:好歹,可以回去看看了。
这次是一个人,没有可爱的一心、大智若愚的阿耀,也没有关键时刻能给人安全感的永峰同学陪伴了。
甫下飞机的感觉已是熟稔。都说中国千城一面,但成都感觉不同,好像老朋友,又似乎更亲密。
在成都的几天,采访之外,我一直在暗自寻找地震给这个城市留下的痕迹。极其微弱了,除了一些写着“自力更生”的建筑工地标语,一些标榜防震级别的地产广告,从外来者的眼光,几乎看不到别的什么。电台里的心理节目多了,出租车师傅说,其他没啥。我来回几天坐出租,唯一的感觉是听到的音乐都温情而忧伤,齐秦的,汪峰的,蔡琴的,周华健的,从离恨到重逢,从宿命到无常。不知道这是我的片面感受,还是一场灾难真的会些微改变一座城市的精神气质。
成都人还是很乐天和健谈。我翻遍电话本,挖出地震时结识的司机小谢时,就知道这一趟的行程也不会寂寞了。
打电话给小谢的时候,问他记不记得我,他很大声地说当然记得,香港记者,北川,然后说出了我的全名。
“那我们这次来还用你的车啊。”
“没问题!还是那辆车,还是这个人!”
一句话说得我心里就热了。
5月17日,我、阿耀、和小谢是一起从已经不堪入目的北川县城跑出来的。
那时是堰塞湖将决堤的警报,所有人都朝着几公里外的县城出口狂奔。小谢起先拖着我,我喊着阿耀,后来三个人很快就跑散了。小谢最早到我们的车旁边,他说他跑了十三分钟。然后是阿耀,最后是我,我花了二十分钟才跑到,期间迷路数次。
记得那时,跑得满身满鼻子土就快要不行了,远远看到一胖一瘦两个熟悉的男人在那里站着,眼泪哗啦哗啦就下来了。我后来不承认这一段,小谢还在新朋友面前笑我,说你吓哭了!我看见了!搞得我很没面子……
所以小谢说还是那辆车,还是这个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想起了出生入死的这一趟。
小谢也念念不忘,这次见到,一路上又吹了一遍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险情,有在唐古拉山口翻车的,有在长途路上被抢的,“哪个也没有北川那趟凶,真是怕了,感觉命都要丢掉了。”
小谢也是八零后,其实还比我大一岁,成都郊区人,已经开了十年出租车,早早讨了老婆,据说老婆很漂亮,去年刚生的儿子快把他闹腾死了。他说在我们之后,还去过几次震区,都是陪香港记者。看来他能干和可靠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这趟去彭州,他一如既往地生猛,甚至告诉我们,被盯上也没关系——“除非别让我发现,要是让我发现,哼哼,我不把他甩到***儿去!”小谢坚持他说的是四川普通话,我怎么听怎么是普通四川话,总是带着我无法复述但是超级形象的词汇。上一次去北川,我们没有去绵阳市委宣传部登记,明明是不可以进外城的,车子要在离县城非常远的地方停下来,坐小摩托进去,小谢同志硬是在路边埋伏着,看见一整队运送物资的军车开来,突然横插进车队中间,跟着车队一起冲过了隔离,一路直开到任家坪。
重新遇见很开心,也一直没有谈租车钱的事情。直到这趟从彭州回来,要告别了,小谢跟我要了行价双倍的钱,我也笑了笑,假装不知,付了他全部。
下一趟来成都,也许还会找小谢。但我们要事先谈好价钱。地震不地震,情谊不情谊,现实总是在那里,强大地笼罩一切。就像眼前地产重新活跃的成都,和逐渐无人问津的北川。
成都的新朋友很可敬可爱,谭作人老师看来平静实则愤怒,冉云飞匪气十足却又谦和冷静,艾南山老师在川大的咖啡实在让我想起了爹地,陈文辉满怀抱负,卢跃刚一如既往地侠者风范,还有善良认真的摄影同志小彦。他们都在为自己坚持的东西不懈努力着,努力了很多很多年。就像灾区重建的那句话一样:重要的不是谁第一个到,而是谁最后还在。静心修炼,希望我也能如此站定。
2008年12月2日 3 张纸条儿了已经
健忘
2008年10月17日 6 张纸条儿了已经
地图,地图 (转)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OYcpiokCRHo]
[阿拉]是真神的證據。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Bd5hvXgI_bQ]
宗教如此散播。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ow1w33VAPII]
無節制使用石油的後果是--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0hgvNO_WT9o]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k7Ykib02sDY]
转自记者陈晓蕾的博客
2008年10月12日 2 张纸条儿了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