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 不忘。 | 第 27 页

无题

今天讲了一些凉薄的话。
心里挺难受的。
严重鄙视自己。

2007年5月18日  3 张纸条儿了已经

默哀

话说,这是一叠通向天堂的钥匙……
 
每天中午呢,有梅子肉饼,黄金鸡翼,荷叶排骨,雪菜豆腐,素炒三丁,虾米蒸蛋,青瓜鱿鱼……
每天晚上呢,有蒜香排骨,清蒸小黄鱼,竹笙时蔬,九层塔焖鸡,海鲜什菜煲,泰香肥牛,台式大碗饭……
咔咔,还有花生猪骨汤,凉瓜排骨汤,罗宋汤,粟米忌廉汤……
还有,那个,叉烧啦,炒饭啦,鱼蛋粉啦,煲仔饭啦……
 
话说,今天早上起来,天是海蓝蓝的天,海是海蓝蓝的海
衣服,是刚刚洗过的干净的衣服
裤裤,是刚刚洗过的干净的裤裤哦
 
摸摸裤袋……
 
 
天堂…………不见鸟!!
 
见过洗得彻底的,没见过洗得这么彻底的!!
肚饿之际,悲痛难当,值此一博,聊表默哀……
 
 

2007年5月16日  6 张纸条儿了已经

血脉

      五一回家了。挤进七年之后的黄金周,跟着痒了痒,挺舒服。
     
      家愈发让我安静了。看到爸爸妈妈,蹭在他们身边,特别心安。
      以前不会的,以前,脑子里是天大地大,是浪迹天涯,家这个字,听起来总有点婆婆妈妈。
 
      大约是在香港之后,逐渐有了血脉的感觉。
      第一次是和邱去广州,火车上,邱说,要看看父辈走过的路,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第二次是采访老兵,八九十岁的老人,国民政府的精英印记依然明显,他们让我看到,一个断裂之前的中国,一段我们看不到,不自知,但是却丢不掉的集体回忆。
      第三次是看话剧《茶馆》,在一脸茫然的香港人中间,我那么真切地听到了自己血液里,中国的声音,
      第四次是奶奶去世,在我生日的前几天。那天正和香港朋友说,奶奶的父亲是传教士,是现代中国最早的基督徒,朋友让我赶紧回家做口述历史,我应着,晚上就听到奶奶过世的消息。
      第五次是外公过世,零七年春节,外公看我的最后一眼,我见到他眼里有泪,嘴角带笑。送走外公的第二天,外婆的手腕上,带上了两只表,一只自己的,一只外公的。她想陪着外公一辈子。
 
      慢慢开始喜欢听他们的故事。父母,父母的父母,还有中国。每一代人,都年轻过,梦想过,激情过,也挣扎过,失望过,破碎过。他们渐渐老去,温和地看他们孕育的我们,又一次天大地大,浪迹天涯。
      时代当然不同,但是血脉依旧。
 
      曾经,朋友们在我身上,找江南的影子。后来,他们在我身上,找中国的影子。
      我们从不是活在每一天,每一点上的。我们活在一条长河里,浸泡着我们每一个基因、每一个细胞的,是家族,是中国。  
      这条血脉,是我之所以为我,是我之所以存在于这个地方,这段历史的依据。 
      慢慢找,这或者,就是我的乡愁。    

2007年5月8日  8 张纸条儿了已经

刘青云@爱情

        香港第二十六届金像奖,刘青云拿了影帝,尽管那不是他最好的作品。但对于一场历经二十多年、七次提名错过的等待,这是足够的惊喜了。
        关键是,这是我喜欢的演员。
        西科塞斯拿到奥斯卡 ,许多支持者反而觉得耻辱,因为他们的马丁不需要奥斯卡的同情。
        而我坐在星期一早晨的地铁里,看到报纸头条赫然写着:“刘青云首度封帝”,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在照片上握着奖杯狂笑。我一下子乐得眼泪都出来了。什么同情不同情的,管他呢!嘿,哥们儿,影帝是你的了!
        恩,没办法,俗人一个。所以喜欢刘青云阿,烟火气十足,哈哈。
 
        没看见郭霭明,后来在报纸上看到采访,感动不已。
        记者:有没有和太太单独庆祝一下?
        刘青云:我们一起参加了金像奖的庆功宴,两个人都觉得好饿,煮了两碗馄饨面吃了。她没有特别对我说什么,但是我记得在拿奖之后,有很多人朝我走过来,和我拥抱,祝贺我,我没有时间和她说话,她也没有要走过来和我说话,但是我看见她站得远远的,一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想起一首歌名:那一件小事,叫做爱情。
 
   图文:金像奖明星晚宴-影帝刘青云与郭霭明亲热   
 

2007年4月18日  一张纸条儿了已经

艾未未采访手记

     “艾未未,就是个大仙儿。”
      
      見到艾未未之前,一个圈儿内人如是评价。
      做完一个小时的访问后,我深有同感。这个大胡子、大肚子、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他的生活状态和他的外形一样,本身就是最好的艺术。
      艾未未说他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作品。有些评论家也会对他不以为然,他们说,无论是那些未经粉刷的、包着铁皮、裸露着水管的房子,或是前卫概念的小建筑作品,又或是德国天空下的一千零一夜《童话》,在当代艺术史上,实在不算是标新立异的原创。
      但是当这个人挺诚恳地说:“我没有什么真正的创作,每当说到创作,我都会比较羞涩。我觉得创作是上帝的事情,我们只是游戏。”你心里又会暗自惊呼。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两种艺术家,一种是事业型的,把全部的天才和热情挥洒在作品里,厚积薄发,鞠躬尽瘁;另一种是管不住自己的,灵感从每一个毛孔里四散而出,无法聚集而成传世名作,却活得极尽恣意潇洒。那艾未未无疑是属于后者,也许王小波也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生活远比艺术更重要,“可以没有艺术,但不能没有生活。生活到过瘾的时候,都是艺术。”
 
*艾未未简介:
诗人艾青之子,艺术家,建筑家。1957年8月28日生于中国北京,幼年随父母在新疆、东北等地流放生活,1978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1981年退学赴美,在美国一混十二年,念过不同的学校,没有毕业过,打过不同的工,还联络当地人脉协助拍摄了《北京人在纽约》。1993年回北京,1996年父亲病逝。1994-1999年主编出版前卫艺术刊物黑皮书、白皮书、灰皮书。1998-1999年任中国艺术文件库艺术总监。现在是“鸟巢”顾问。
 
*访谈精选:
 
关于中国
问:你说过你不喜欢北京。
答:我不喜欢北京,当然,更不喜欢一百倍的就是上海了。上海是一个最虚假的城市。
 
问:但北京充满了可能性。
答:北京是一个最没人性的城市,非常政治化,全部是由机关和行政的规划来完成的。但同时,由于有巨大的利益集团在这儿,就有巨大的缝隙,有缝隙,就有很多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们就属于这种污和垢。权力本身强大到已经不在乎周围这些事儿,所以又给了我们巨大的自由度,各种其它的价值观有可能在这里生存。这本身是一个矛盾的地方,它有这么大的不合理性,但是又有人生存的细节。我觉得矛盾本身是人思考的必要条件。
 
问:对香港印象怎样?
答:香港是一个很务实的城市,尽管它没有什么文化,但至少不去过多地渲染那种虚浮的东西。那里的人兢兢业业,为着一点儿生活的必要。
 
问:但香港这样成熟的商业社会,相比北京,实在沉闷很多。
答:的确,在一个巨大的系统中间,个人在权力面前是非常没有力量的。但在北京这个城市,你能看到魔鬼式的运作,但同时你也能看到你希望的英雄主义的感觉。你还有一个行善的空间,个人还会有愤怒和情感。
 
问:整个中国都是这样。
答: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时代。一个高度集权的社会,当它一旦消失了权力的依据的时候,会变成一个最自由的社会。因为它过去的权力高度集中,所以社会结构是非常单一化的,一旦失去,就是完全无序,全乱了。
 
问:德国曾经是这样,但是完全无序的社会自发地呼唤一个新的强权,于是出现了希特勒。
答:时代不一样了,全球化和信息时代鼓励个人的可能性,消解中心,这是一个彻底的新的时代出现。
 
问:网络提供了最大的技术背景。
答:没错。很多人还意识不到网络的作用,这是天上掉了一大馅饼,免费地为社会的改革做了最大的贡献。中国人是最幸运的。
 
问:你感觉中国的这个新时代有多远?会怎样到来?
答:过去几十年的时间,中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无论是政府、政策。中国人不是笨人,情感和理解能力很强,但是中国人的民族性格又很缺少理性和秩序,不善于系统地处理问题。由于感性很强,所以这个国家的变化会从个人身上开始,而且会完全不由分说地发生变化。这个变化会很迅速。我以前说十年,现在我觉得,五年。
 
问:五年,没人可以阻挡?
答:这是本质性的变化,不受任何人控制。任何人想控制这个,必然会被历史忘记。谁也不能成为历史的逆流,谁也不能阻挡人们要求自由和民主、要求个人的自由精神,这是大势所趋。
 
关于中国当代艺术
问:中国当代艺术的价格很火爆,其实在西方,中国的当代艺术究竟是个怎样的形象?
答:中国的现当代艺术在世界上,是一个全面爆发的形象,充满幻觉。
 
问:就像当代中国?
答:对,和中国呈现在世界面前的样貌非常一致。当代艺术是中国的一个反光,是中国这个发光体的一个亮点,它本身让人感到很刺眼、很眩目,但是它到底有多少内容,能有多持久,这个还很难说。
 
问:国际价格为什么会这么热?
答:西方对中国很敏感,但是按照比例来说,中国所有艺术品的成交额可能不会比几张印象派的作品价格大。就像中国股票市场再热闹也不能跟华尔街比,中国人自己别把自己弄懵了,其实不存在这个问题。在国际上,中国充其量是一个盈利的小企业。就像一个打工的姑娘本来做足底按摩,可是到了一个大户人家,可以坐小汽车,可以带着孩子去上学,甚至可以让他去学英语。中国人在世界,就是一个打工仔,就是一个进城不久的打工仔,挣的那点儿钱,就是人家桌子底下掉的剩饭。
 
问:好像很多年前就是这个形象,现在没有变化吗?
答:从二三十年之前到现在,没有本质上的变化。但是内在开始要求变化了,因为走不下去了,其它打工仔还等在门口报名呢。于是就想是不是要转型,不转型可能就有问题了。所以开始谈什么创意产业,文化的附加值,等等。
 
问:今天中国的艺术品市场,人人都评价说不健康,不成熟。
答:没有任何事情是健全的,中国人,是一个断了三条腿的螃蟹和一个掉了半截的蜈蚣接在一起,然后还有缺了两个夹子的蝎子。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结合体,但不管怎么样,它仍然是生命体,它仍然在移动。我们不需要用过去通常所说的健康、正常这些词,因为我们处在一个全新的时期,很多东西要重新定义,很多价值要重新评估,很多状态要重新理清楚,所以过去是无法和今天的现实来招架的。所有不健康的因素都是最健康的因素,健康的因素都是不健康的。
 
问:举个例子?
答:比如八荣八耻就是最不健康的因素。
 
问:别提这个了……
答:我觉得这个社会,最健康的一点就是它原来结构的粗暴和简陋,这也是它最不健康的。实际上它给新形态的出现提供了最大的可能。极端的不自由和极端的僵化,会在短期之内让中国呈现出极端的自由和极端开放的活动空间。这在全世界看来,都很辉煌。太惊人了,这在欧洲不可能,在任何一个严格的秩序下都不可能,在这儿都可能。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这是一个不是人能够要求的特殊的时代,它是积累了几十年、上百年的不幸,达到的一个特殊的状态。但是它出现了,它就有它的极大的合理性。
 
问:那说到现代艺术家深受商业影响,你怎么看?
答:这都很正常。一个时代谈这些是最小的事情。更大的问题是这个时代是不是有自己的精神,是不是有自己的理念。
 
问:有吗?
答:我不能说有没有,但我想应该在出现。一个最好的跑车设计者可以设计最优美的图形和高速行动的方式,但没有一个设计者可以设计车在翻车或者撞击中的形态,这个形态确实比其它形态要复杂和灿烂很多,中国处在这样一个形态。之前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期,从八九以后,包括全球都在做这个准备期。
 
问:还会出现一个核心精神或者价值么?
答:可能会不断出现,但是核心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核心的目的就在于希望人能够不断颠覆他。最后的核心,可能会回到个人身上。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状态第一次出现,就是在网络时代。只有网络是共产主义。
 
关于艾未未
问:你个人的价值核心是什么?
答:就是希望别人能把我共产了,我希望别人能利用我,希望别人觉得,哎,他有用处,我可以用他一下。天下为公,孙中山说的。
 
问:能说说艺术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答:可以没有艺术,但不能没有生活。生活到过瘾的时候,都是艺术。我实在是用很大的可能去忘记艺术,艺术太不重要了,生活太重要了。生活到一定时候,必然就是艺术。
 
问:你有固定的创作时间吗?
答:我没有什么真正的创作,每当说到创作,我都会比较羞涩。我觉得创作是上帝的事情,我们只是游戏。
 
问:但你的作品还是很多。
答:对,我喜欢游戏。
 
问:比如《鸟巢》?
答:是小游戏之一。
 
问:你的作品被认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答:哈哈,现在被认可了吗?
 
问:当然了。(否则我来干嘛……)
 
答:恩,现在应该是被认可了。其实这个社会必然会认识一些阿猫阿狗的,不是你就是他,一定要有,这是这个社会结构的一部分,报纸每天要登,或者杂志要登。总会有些乌龟王八蛋被放上去,这是被社会所谓的认可。对我来说,第一我不会觉得社会认可我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因为这个社会并不是一个特别值得炫耀的社会,这个认可本身很可疑。所以我从来不把它当回事儿,爱谁谁,别跟我来这套。现在,是好像闹出点声音,折腾点儿事儿,我觉得这是一个人生命的正常过程吧,你出生,你死亡,中间呢,证明你是活的,你翻腾了两下,就像鱼在案板上跳了两下,最后那一刀还是要切下去的。然后进油锅,刺啦一声,然后给端到饭桌上。
 
问:你好像对媒体采访很宽容?
答:嗯,我一年大概有一两百个采访,每一天平均两个,离开了就会断开。任何采访我都会接受,可能是宠物杂志,也可能是爬山。采访对我而言就是谈话,登不登我不太在意,只要你不改变我的原意。只是有的时候碰见一些来访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说也说不清楚,我挺替他们难过的。
 
问:这么多访问,不打乱你的生活吗?
答:我没有别的生活,一切都是我的生活。没有什么东西怕打乱,如果能有什么东西打乱我,那真是我最大的快乐。
 
问:这个工作室你住了多久?
答:这个工作室九九年盖的,住到现在,是在中国的唯一一个工作室。
 
问:喜欢这里吗?
答:不喜欢,随时有人来拆掉我非常高兴。我最喜欢的地方,实际上就相当于飞机场和火车站的候机候车室。
 
问:在路上?
答:路在家里吧,呵呵。
 
关于建筑:
问:很多人批评,鸟巢、包括央视新大楼,这样的现代建筑破坏了老北京城的美感。
答:这是狗屁人说的狗屁话。北京如此之大,我们被元朝统治过几百年,被清朝统治过几百年,没有人敢放一个屁。故宫本来也不是个什么东西,长城也算不了什么,但是人云亦云的,在今天发生了一些变化的时候就开始瞎咋咋。这几个破建筑能改变北京什么?几个建筑在城市中的比例是千分之一不到,甚至万分之一,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只是一些失去了过去乐园的老王八蛋们、院士们的绝望的叫声。在北京,有什么东西能比长安街和平安大道更反动?不可能的。最大的刺激这个城市神经的,还是由这些非常愚昧的规划来完成的。
 
问:被拆掉的老建筑呢?
答:中国没有什么好的老建筑,全部拆了,一个推土机过去,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这是一个伟大的民族,马上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如果不是,就算不拆,仍然是一堆垃圾。美国没有什么老建筑,仍然创造了历史。东京被炸得乱七八糟,仍然是一个伟大的城市。我觉得这些陈词滥调,只有最平庸的人会重复。
问:但是对生活其中的居民来说,回忆就割断了。
 
答:回忆对他们来说重要吗?不重要。没有人知道八九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敢说文革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会清算这五十年的历史。一点儿都不重要。中国人,千万不要过高地估计了中国人,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待历史的,怎么看待事实的。
 
问:其实很可怜,大多数人只是记住了当权者希望他们记住的东西。真实的历史仍然要被掩盖。
答:现在还压抑这些事实,只能加速这个制度的灭亡。因为他不是一个坦然的制度,它不能面对真实。
 
问:这些话你愿意刊登吗?
答:毫无问题,我没说出一句超出事实的话,我的嘴负责。我从来不对媒体说我要审你的稿,我尊重媒体。
 
关于《童话》
问:有预期么?希望作品能表现什么?
答:它表现它所表现的。它不是个记录,也不是什么狗屁个事儿。中国春运都能表现上千万人的迁移,我的作品跟这个没有关系。但它跟每一个人是有关系的,因为他们获得一次这样的经验,这个经验甚至可能跟他一生有关。
 
问:选择样本是随机的吗?
答:我们有三千人报名,这让我非常为难,因为我觉得只要报名都应该去的。通常我是以几点为依据,一个是去的必要性,比如本身有职业、有个人经验的人;比如学生。或者还有很多永远不可能有出国经验的人,比如农民,少数民族小山寨的整个村子。什么人都有,收费站的,音乐老师,什么人都有。
 
问:说明网络的力量很大。
答:对。我就放到个人博客几天,也没做广告。有山寨里的小学生,主要是亲属告诉他们的。也有农民的亲属在北京,从事媒体或者其它工作的,告诉他们,他们说希望有这样的机会能让我们整个村出去。我说,哎,这就是给你们整个村设计的。其实,能走动的也就二十多个人,有的想想就不去了,说家里有猪和牛,这猪和牛他们舍不得。对有些村落,他们花个三五块钱都是很困难的,女人连名字都没有,办护照还要临时取个名字。我觉得对他们是梦想,这个梦想他们会持续到今年七月份。
 
问:过程会全程记录?
答:全程记录。我们有十个人组成的纪录片小组,有最好的中国纪录片的导演。他们采访愿意去的人,他们现在的生活状态,他们为什么要去,他们申请护照的过程,还有去到以后在德国的反应、状态。
 
后记:
1、每次听自己的采访录音都捶胸顿足,不相信自己怎么傻B成这样。。恩恩啊啊废词一大箩筐,还经常在艾大仙说到情浓处莫名其妙打断人家,唉,人生啊~~
 
2、  在今天的媒体上,和艾未未的名字同时出现的标签词常常是“颠覆”。人们说他颠覆权威、颠覆传统,颠覆自己的父亲,也颠覆了自己。但看着这个笑起来实在很厚道、讲话声音实在很温和的中年男人,我有时候怀疑,我们所认为的“颠覆”,是不是在他身上真正存在过。
      或者对于一个心灵自由、无所束缚的人,实在又何来颠覆?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第一感觉以及之后无穷的YY。
      不知道为什么,他毫不避讳的言词背后,让我感觉到一种温情,那感觉,很像他的父亲。
      2005年首届地产广告目标大赏-评委艾未未(图) 照片转自网络。 

2007年4月17日  5 张纸条儿了已经

都是神人

      起床太早,最大的坏处,就是同事都来了的时候,我错觉该下班了。。。
      分享神人故事,共可乐~~
 
2007.2.28  老六博客:
    邱小刚从阖家团聚的饭局赶来,喝了几杯酒。——其实按照老吃货的鼓捣法,不是几杯酒,而是各自大杯子里深浅不同的一些酒。
    老邱属于闲得长毛的那种人,节前闲来无事,就想着把电脑重装一遍系统。在装机过程中,电脑频频蓝屏。听他说到这里,我内行地“哦”了一声,应道,是风扇有问题,散不了热。
    着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老邱轻点其头。打开机箱,见风扇虽然犹自转动,但由于年久蒙尘,排风散热功能已大打折扣。此时将近年关,电脑城都已关门歇业。如你所知,像他这种人,是一刻也离不开电脑的,就去冰箱里拿了一块冰冻的牛肉,放到风扇下,聊以降温。
    果然不再蓝屏了。
    就这样很爽地用了两天。
    有一种人是这样的,只要让他爽着,别的事情就都不往脑子里去了。
    老邱就是这样,直到屋里有一种混合着烤肉和臭肉的味道弥漫开来,他才想起,哦,该换一块牛肉了。
 
2007.03.09,还是老六,摘自《不许联想》:
       当然,比无聊短信更无聊的是老六的终极思考。早在N年前,老六在怀疑人生的时候,突然向周围人宣布,他最近思考了几个终极问题,一直找不到答案,甚至就没有答案。这几个问题是:
       一、在英吉利海峡地下隧道开车的人,有英国人也有法国人,法国人右行,英国人左行,那么在隧道里,他们该怎么行?
       二、如果有一天,地球上的石油都开采完了,剩下的石油桶怎么处理?
       三、一条蛇在吞自己的尾巴,不停地吞下去,吞到最后是什么样子?
       四、一只蚊子叮了你一下,然后你鼓起一个包,请问你的体重增加还是减少了?

2007年3月13日  3 张纸条儿了已经

一首老歌

忽然大雨
我们有缘相遇
你也在这里 被雨淋湿
小小的屋檐
就这样变成你我的伞
萍水相逢
我们还很陌生
你说人和人
有一种缘份
很像晚风
轻轻吹拂街上人们面容
那么轻松
你让我相信
有命中注定
你问我雨后可有彩虹
这样的大雨这样的相遇
你很纯真 
我被打动
人的心中都有个孩子
特别容易 和纯真接近
奇怪的是
地球几亿几千万个人
我特别想你
我特别想你
——《命中注定》
 
耳机里,一个叫小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蓝天到了,春暖花开。
心里的冰,好像都化了,好像孤独时候的一杯温开水,抱着杯子,觉得那温暖一直润到眼睛里。
是该洗洗了,冲洗掉许多黑、许多丑、许多硬、许多懦弱和寂寞。
人的心中都有个孩子。
我不会保护她。
我想对她说:要勇敢。我相信你。
 

2007年3月9日  4 张纸条儿了已经

两会小品

    这个生动的小品,摘自央视记者柴静的博客
    小小的车厢里。
    硬座的人们都差不多歪着睡着了。
    我们抱着机器站在走廊里,有点尴尬,有一个乘客起来去厕所,从我们身边挤过去“能不能不要挡着路,影响我们坐车”
    列车长清了清嗓子“这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
    有人睁了睁眼睛。
    我说“打扰大家,我们在做两会的问卷调查…”
    人们冷淡地看着。
    “大家可以自愿地,写下您希望人大代表反映的内容…”
    车厢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热情,也没有抗议。
    我心虚地开始发问卷,还好都接了。
    问我“反映有用么?”
    我想想“有用的前提是您先把您关心的说出来”
    一家三口,看样子是出门打工的人,男的趴在小餐桌上吃力地握着笔。
    歪头轻声问老婆,“养老的养怎么写?”
    有人把餐盘放在腿上,垫着纸写,头低着,满满的一大张,字又小又密。
    车厢里好象热闹起来了,之前不说话的人,互相看着“您写的这个是什么…对了,这个不写不行…”
    小女孩把纸放在膝盖上写“老师老收钱”,她旁边坐的是五十多岁的大爷,字一路斜上去“希望能有个好老板”……
    只有一个年青小伙子拒绝了:“我也是中央台的”
    “嗯…你也可以写写呀,工资啊,加班啊”
    他一笑,摇摇头:“我要睡觉”
    那个刚才去厕所的大哥正埋头写,我看了看“医药改革…”后面画了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男学生们坐在一起,说一会儿,又写一会,我看他们的问卷上写“这趟车只开4个小时,我观察到这个车厢里人大代表坐了十几节软卧,而老百姓在春运高峰期买不到票,希望两会能反映这个问题” 
    我们把这张问卷专门交给了代表团的团长,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把这张纸放进衣兜里。
    ……  
    
     其实春晚为什么不好看,因为遍地都是的好小品,他们不敢用。
     有时候我不明白,生在我们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作家抱怨没有好的题材,有导演抱怨没有好的剧本?
     马季说得好,为什么现在没人听相声了?因为以前只有相声里才会出现的事儿,现在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老外说,现代中国是纪录片的天堂,任何现实都比虚构更戏剧。
     这真是大实话。我以前从没想过,新闻也可以当笑话看的。不信你坚持每天去看新浪新闻,一本正经的地方,充满了黑色幽默白色幽默黄色幽默。绝对不是超现实,超现实就是我们的现实。

    

2007年3月6日  2 张纸条儿了已经

可爱的上海人

     K100次,香港——上海的火车,我遇到可爱的一位上海爷爷,至今难忘。
     爷爷七十来岁,西装领带,皮鞋一尘不染,银发一丝不乱,上火车还带片小湿巾,专门用来擦车厢里的桌子。那样貌,绝对是个让俺们无产阶级肃然起敬的老派绅士。
     上车坐定,爷爷笑问:小姑娘去哪里啊?
     我:去无锡啊。
     爷爷面露理解:哦,回乡下过年啊……
     我:……(流汗不止)
 
     列车驶进浙江省,车窗外的乡村明显多了许多两三层的小洋楼,我啧啧感叹:浙江的农村果然富裕啊。
     爷爷笑了:那当然,因为靠近上海了啊!
     我:……(再次流汗,勇猛的浙商就这样被掩埋在上海的光环里了)
 
     列车驶进上海,对铺一个来旅游的马来西亚女人问爷爷:上海有什么小吃啊?
     爷爷耐心且微笑地介绍:上海啊,小吃不要太多啊,你看啦,小笼包啊、酱排骨啊、肴肉啊、咸水鸭啊、鸭血粉丝汤啊、生煎馒头啊……很多很多的呀,多很好吃的……
     我在一旁寒啊,为可怜的无锡旅游局、镇江旅游局、南京旅游局叫屈,走出省门,江苏名小吃,什么时候都成了上海的了……
    
     张爱玲从香港念完书回到上海,走在街上见了几幅字,便心生出“到底是上海人!”的感慨来。
     这句话我深有同感。中国还真找不出几个城市,像上海这般,用“上海”这两个字,就可以说穿一种鲜明性格,或者典型气质的。
 
     记得有次在南京路,一家简朴的老字号馄饨店里,我对面桌坐了一对普通的上海中年夫妻。他们很明显并不富裕,但是衣着整齐干净,连袖子超出外衣几厘米,毛衣、领带、袜子的颜色都是精心配搭过的。他们吃馄饨的样子,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优雅的吃馄饨的姿态。那种安静甚至有些高贵的气场,让你觉得他们碗里的,好像不是馄饨,而是燕窝鱼翅或者黄金之类的东西。
 
      到底是上海人。你说她要面子也好,虚荣也好,她一丝不苟地爱护自己的名声,认真谨慎地捍卫这个城市的自信。她们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一种坚强的尊严里,这种尊严,许多人讨厌它,也有许多人,是真嫉妒它。

2007年3月5日  10 张纸条儿了已经

茵特拉根

     周末去一个小镇,名字叫作茵特拉根,Interlaken。
     这样写,听起来我好像人在欧洲,或者澳洲某个偏辟荒凉景色旖旎的地方。
     小镇的确旖旎,山海相映,遍地花香。杉木、松木、樟木,还有各种高高矮矮不知名的阔叶树,掉着须须发着芽芽的枝蔓充盈着目所能见的空间,阳光与蓝天洒进来,满身清爽。站在小镇里面一座晃晃悠悠的吊桥上,远处是白晃晃看不到边的大海,左边的山坡上一层层是不同颜色的花朵,淡紫的野花、粉红的杜鹃、金黄的雏菊,玲珑又壮阔;右边是一派宁静,一畦畦茶树幽幽地绿着,清秀的松柏环抱一个小湖泊,青瓦白墙的房子静谧矗立其间,恍然间一切显得如此不真实。
     观光小车载着我们在窄窄的林间道里穿梭,窗外飘过的简朴钟楼、墙上描着精致花朵的小别墅、和圆木小屋,车轮压过的地方是茂密的小草,沿路是星星点点的美丽野花。车开了超过半个小时,美景不断,氧离子的含量很明显让人心旷神怡。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在中国。我更不敢相信,这是在一个总与“改革”、“激进”、“一夜情”这样男性化的粗猛词汇联系起来的城市,深圳。
 
     同事告诉我们,这里是一个尚未开业的新旅游区,在深圳的郊区,如果来度假,这里有很多欧式或中式的小楼可以长时间居住。
     我满心欢喜地开始YY住在这里的样貌,海,山,树,花,溪水,安静的房子,还有什么能比这些简单的词汇更诱人的呢?这里的一切看来都没有一般旅游区的粗糙,一切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嗅着花香YY其间,同事得意的声音又从车后飘了过来:
   
     “嗨,这个地方你不知道,这是中旅华侨城的产业,投资了三十二个亿呢!建了三年!光移植配搭这些树就花了大把时间。成本能收回吗?怎么不能,马上要建好一个高尔夫球场,旁边还有几个五星级酒店已经签约待建了……”
 
      三十二亿。
      这个数字硬梆梆地闯进耳畔流淌的音乐。
      突然觉得很没趣。一下子。
 
      原来一处优美绝伦的山林,一场诗人与自然的幽会,一幅藝術家的喃喃自语——原来这一切,都是可以标价的。
      原来你大可不必嘲笑世界之窗里粗糙的凯旋门,表情滑稽的自由女神像——那只是因为价格不够。三十二亿,什么买不来。
      工艺足够精美了,科技足够发达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复制的呢?还有什么,是钱买不来的呢?
 
      《大腕》里夸张的交响乐一再轰鸣。   
     “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李诚儒的脸在镜头里挤得变了形。
      这是商人的逻辑,也是现代中国的逻辑。     
      十万不够?那就十亿。还不够?那一百亿,一千亿!古城如是。三峡如是。遑论这些小小的人工景点。  
      它们的成功,给了我们多好的一个可以自大的理由。
       
      我不想闷骚,我只是觉得没趣,无聊得想要大口喘气。
      我们还会有很多Interlaken。再过一百年,优美的它们也许就是新的中国史。
 
    

2007年3月5日  8 张纸条儿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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